三爺低聲下氣
柳聞鶯被叫醒,感覺陌生奇異,但并非疼痛。
觸感從鎖骨下方傳來。
混沌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她茫然睜眼,低頭看去。
……(作者沒招了,可以去作者主頁看一下)
而那陌生來源正是……
“啊!”
短促的驚叫哽在喉嚨里。
柳聞鶯本能地推開那人。
裴曜鈞被她推得向后仰倒,脊背撞在床欄。
那張慣常帶著張揚神色的俊朗面容,薄唇微張,眼尾泛紅,帶著饜足的慵懶,竟比平日更蠱惑。
眼神有些發直,似乎還未完全從方才甘美的觸感里回過神。
……
柳聞鶯只覺五雷轟頂,手忙腳亂地攏住自己。
忍不住了,好委屈,好屈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柳聞鶯眼眶紅潤潤的,蓄起的淚花輕輕一眨便滾落,滴在錦緞被子里消失不見。
但裴曜鈞還是看見了。
她哭了,自己把她弄哭了。
他素來天不怕地不怕,闖了禍也有裕國公府的名頭擔著。
生平頭一遭,在一個女人面前束手無策。
裴曜鈞想擺出平日里那副混不吝的模樣,但怎么都不對勁。
他伸手想去擦她臉上的淚,卻被柳聞鶯嫌棄地扭頭躲開。
從來只有裴三爺嫌棄別人的時候,何時有過他明晃晃被嫌棄的時候?
可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那么多,笨拙地解釋:“我、我沒想怎樣!”
……
“幫?那是幫嗎?你哪兒有那么好心,分明是……”
被逼到這個地步,柳聞鶯什么規矩體統都顧不得了。
裴曜鈞被她帶著哭腔的指控噎了一下,面上狼狽,卻又不甘示弱地反駁。
“我怎么就不是幫了?你難受,我幫你處理了,難道不好嗎?……”
不想再聽他強詞奪理的詭辯,柳聞鶯踉蹌著就要下榻離開。
“站住。”
見她真要走,裴曜鈞想也未想便伸手去拽她的胳膊。
“放開我,讓我走!”柳聞鶯掙扎,眼淚流得更兇。
“外面風雪那么大,你抱著孩子能去哪兒?回那個又冷又擠的通鋪?再說了,你這樣子出去,被人看見了像什么話?”
柳聞鶯幾乎是吼出來的,“風雪再可怕,也沒有你可怕!”
裴曜鈞像被一根刺猝不及防扎了一下,握著她的手松動幾分。
可他忽然意識到,倘若今夜就這樣讓她走了,以她的性子,日后恐怕會躲他遠遠的。
不行,不能讓他走。
裴曜鈞手上用力,將柳聞鶯拽過來,緊緊箍在自己懷里。
他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抱過一個女子,只覺得她身子又軟又輕,很好抱。
柳聞鶯仿佛一條被釣上岸的魚,拼命撲騰。
裴曜鈞試圖安撫,“好了好了,別哭了,之前你打我悶棍的事就此一筆勾銷行了吧?”
“不行!”
更頭疼了,他何曾低聲下氣地哄過人?
但她哭得厲害,一抽一抽的,心頭便似跑進了一只貓兒,不停用爪子撓他的心。
“那你到底要什么?你說,只要我能辦到。”
被迫身處裴曜鈞懷中,聽著他那別扭的保證,柳聞鶯哭腔漸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