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是鬼吧?怎么無處不在的。
柳聞鶯苦笑。
二爺大人有大量,放了她一次,恐怕不會再放第二次。
不如……
柳聞鶯腦中起了個大膽的念頭。
她將小半碗熱氣騰騰的魚湯遞過去,笑容有些強裝出的諂媚。
“寺中斷糧,人人饑腸轆轆,魚湯雖簡陋,卻也能暖身果腹,二爺要不要嘗嘗?”
裴澤鈺看著遞到面前的陶碗,碗沿還有缺角,是他從未見過的寒酸。
但乳白色的湯汁微微晃蕩,散發出鮮香,實在勾人。
喉結上下滾了滾,裴澤鈺竟真的伸出手,接過破碗。
然而他沒有立刻喝,抬眼看向柳聞鶯,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弧度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倒是打得好算盤。讓我喝了這湯,便與你成了同謀,日后便不好再拿此事罰你了,是么?”
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人啊也不能太聰明。
“奴婢不敢,只是顧念二爺身體,人是鐵飯是鋼,那么久不沾葷腥,喝點熱湯也是好的。”
人是鐵飯是鋼?她說的話倒是有點趣味。
裴澤鈺不再語,將碗湊到唇邊,吹了吹熱氣,張唇飲下。
湯汁溫熱,帶著魚類的鮮甜和淡淡的咸味,順著喉嚨滑下,因清粥寡水而麻木的味蕾,頓時活了過來。
身為公府二爺,他吃過的山珍海味不計其數,但沒有哪一次及得上這一碗魚湯的美味。
“味道尚可。”裴澤鈺評價。
柳聞鶯松了口氣,只要二爺喝下,她的如意算盤就打好了。
可她沒想到對方也不是好糊弄的。
裴澤鈺放下空碗,面上玩味盡顯,“不過,就算我喝了魚湯又如何?我是主子,你是奴婢,我說我未曾喝過,你覺得旁人會信你還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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