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忠奎和全少鴻這兩個荊北富商,居然看不起,整個天都業余棋手圈子的水平。
馮保康很氣憤,很自責。
他覺得,他的慘敗,給整個天都業余棋手圈,抹了黑。
何副校長等人,也覺得這個陸忠奎太狂妄了。
但那個陸忠奎,是很隱蔽的狂妄。他并不是那種直白露骨的、愚蠢低端的裝逼。
所以,很多在場的天都業余棋手,都想教訓陸忠奎幾句,卻找不到教訓陸忠奎的理由。
就在這時,杜飛沖著陸忠奎笑道:“你的棋藝還可以。能不能和我下一局?”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連馮保康這個業余九段,都慘敗給了陸忠奎。
杜飛居然還敢在圍棋這個領域,挑戰陸忠奎。
難道他的棋藝比陸忠奎更高?
“你也會下圍棋?”
“會一點點。”
“你是幾段?”陸忠奎盯著杜飛,隨口問道。
“我和你一樣,也是沒有任何段位的,純業余棋手。”杜飛淡笑道。
“有趣,有趣。你親眼看到我下贏了馮神醫。但你還敢挑戰我。這就說明,你對你的棋藝很自信。”
陸忠奎笑道:“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下一盤吧。”
片刻之后,二人開始對弈。
杜飛執黑先行,下棋速度不疾不徐。
陸忠奎執黑,騾子如飛。
十分鐘之后,陸忠奎的落子速度變慢了,杜飛卻依舊是不疾不徐。
二十分鐘之后,陸忠奎頻頻長考,但杜飛落子,還是不疾不徐。
黑白旗子絞殺在一起,局勢看起來是半斤八兩、不分勝負。
三十分鐘之后,整個棋盤都快被黑白棋子給占滿了。
馮保康小聲問何副校長:“老何,這局棋你怎么看?”
老何小聲回應道:“觀棋不語真君子,落子無悔大丈夫。”
“這局棋都快下不下去了。咱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馮保康小聲笑道。
“老師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為什么說,他們的這盤棋,下不下去了?”
“就是這盤棋沒法再下了呀。這是三劫循環,又叫三劫局。這是一種,無法分出勝負的殘局。”馮保康解釋道。
“無法分出勝負?那就是和局了。”
王小瑤說道:“天龍八部中,有個無法分出勝負的殘局,就是珍瓏棋局。這個三劫局,和珍瓏棋局是一樣的嗎?”
“珍瓏棋局是金庸瞎編的。三劫局,雖然很少見。但在兩千幾百年的棋史上,的確出現過幾次。”馮保康笑道。
何副校長接茬道:“第一個三劫局,出現在東桑國戰國時期的本能寺。據說,東桑國當時的霸主織田信長,請了兩個著名的東桑高僧對弈。結果這二人下棋下了一整天,難分勝負。他們下的這一局,就是三劫局。”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棋局結束的當天晚上,本能寺就發生了兵變。織田信長的部下明智光秀,舉兵造反。信長和夫人自盡。這就是東桑國著名的本能寺之變。所以這個三劫局,被古代的東桑人視為不祥之兆。”
劉西敏恍然大悟。
他小時候,也玩過信長之野望、太閣立志傳。
大名鼎鼎的本能寺之變,他也是知道的。
這時,陸忠奎沖著杜飛笑道:“你的棋藝很厲害,居然逼和了我。”
他這又是在裝逼了。
其實是他絞盡腦汁,才制造了一個三劫局,逼和了杜飛。
“小杜,你能逼和奎哥,算是很厲害了。你這肯定是超水平發揮了。”
全少鴻笑道:“沒想到,天都的業余棋手圈子里,居然還有你這個高手。看來我和奎哥,剛才小看了天都的業余棋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