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玉尖叫著想要上前救人,卻被曹小勇死死拉住:“你別傻了,你沖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彭小玉勇氣大泄,哇哇直哭。
就在這時,嚴藝楠不知何時沖了過去,沖著那幾個毆打林棟的保鏢吼道:“你們憑什么打人?難道你們東桑人的一條狗,比一個神州人的命還重要嗎?”
這句話,真是振聾發聵。
很多在場的天都人,全都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而那幾個保鏢,居然被嚴藝楠的勇氣和正氣所震懾。
他們停止了毆打林棟的暴行。
彭小玉傻眼了,林棟的心里,更是百味雜陳。
他們倆萬萬沒想到,在他倆被東桑人毒打欺辱的時候,他們賣力結交的那些,上流社會的朋友。一個都指望不上。
但他倆瞧不起的、不想認的至親—窮丫頭嚴藝楠,卻不計前恨,主動沖過來幫他們說了一句公道話。
彭小玉恨羞愧。
林棟既愧又悔恨,一時情緒激蕩,居然流下淚來。
這時,青川健次郎突然說道:“你,是一個廚師吧?你為什么要幫他說話?”
“我看不慣你們的行為,所以我就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嚴藝楠大聲道。
她知道,她那個嫌貧愛富的,同父異母的哥哥林棟,不想認她和她的母親。
免得他林棟,在妻子和老丈人的面前抬不起頭。
而她嚴藝楠,也不想要林棟這個白眼狼哥哥。
所以,她沒有當眾公開,她和林棟的兄妹關系。
但她看到林棟被圍毆的哭爹喊娘、慘不忍睹之時,她的心里還是挺憤怒的。
林棟到底是她的哥哥。
她可以打罵林棟這個白眼狼,但別人毆打林棟的時候,她實在是無法無動于衷。
而林棟,在她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扔下區區兩千塊錢,便讓保安把她和她的母親趕走。
林棟無情,她卻做不到無義。
這就是她和林棟的區別,也是一個好人,與一個人渣的區別。
杜飛和姚曼,都能把嚴藝楠此時的心理活動,猜個七七八八。
看到嚴藝楠沖出去,制止了保鏢毆打林棟的暴行,杜飛和姚曼都很欣慰。
如果嚴藝楠剛才無動于衷,那杜飛和姚曼就會認為,嚴藝楠已經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連親情都可以舍棄和漠視了。
這樣的人,就算她的遭遇令人同情,杜飛和姚曼,也會刻意的疏遠他。
“如果我的兄弟害過我,那我會親手整垮我的兄弟。我絕對不會讓別人動手欺辱他。”杜飛心道。
姚曼的想法和做事風格,與杜飛差不多。
他們倆能成為好友,說明他們兩個人的三觀,差不多一致。
如果他倆的三觀完全相反,那他倆早就鬧掰了。
這時,那個青川健次郎,突然對嚴藝楠說道:“你剛才的猜測沒有錯。我兒子的狗,的確比這個庸醫命值錢多了。黑云是純種的德國黑背,智商和五歲的小孩相當。它的父母,是德川公爵的愛犬。這條狗的市場價,高達三千五百萬。這個庸醫工作一輩子,能賺足三千五百萬嗎?”
嚴藝楠驚得目瞪口呆。
她本來還打算,如果這條狗死了,她就賠一條一樣的狗,給那個小男孩。
現在她才知道,她根本就賠不起。
見嚴藝楠已經被震住了,青川健次郎吩咐保鏢:“趕快廢了這個庸醫的一只手。如果這個女人還敢阻攔,那就連她一起打。”
保鏢繼續用鞋底,碾壓林棟的手。
林棟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嚴藝楠極了,沖上去推了那個踩人的保鏢一把,卻被那個保鏢,一巴掌扇倒在地。
“住手!”姚曼大叫著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