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看了程繼業兩眼,轉過身,對程學文說道:“他是腦出血,形成血栓,壓迫了腦神經。他的癥狀和腦溢血之后的中風很類似。只要除掉了他腦中的血栓,他就能康復如初。”
“其他的名醫,也是這樣說的。”
程學文點頭道:“但是,想要除掉他腦中的血栓,說得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那個血栓和他的腦神經,挨在一起了,如果開刀除血栓,很可能會傷到他的腦神經。如果讓他喝溶栓藥,那些藥物也會損傷他的大腦。”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可不想讓我的兒子,既癱又傻。”
聞,程繼業的心里也很害怕。
他無比怨毒的瞪著馬浩東。
若不是馬浩東在他的腦袋上狠敲了一棍子,他也就不會半身不遂、坐輪椅了。
“我可以治好他。既不用開刀,也不用吃藥。”杜飛說道。
“你此話當真?”程學文滿臉驚愕。
“哼,被我治好的名流和富豪,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如果我治不好他,我肯定不會出手。”
杜飛說道:“一旦我出了手,我就不會失手。”
這話說的,真霸氣。
程學文對杜飛的醫術,又相信了幾分。
但他還是要試探一下杜飛。
他盯著杜飛,說道:“最近我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你能看出,我是哪里不舒服嗎?”
杜飛看了程學文一眼,說道:“你的肝有些小毛病。是脂肪肝吧?”
程學文臉色大變。
馬浩東等人,還以為杜飛猜錯了。
沒想到,程學文反問杜飛:“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杜飛解釋道:“中醫有望聞問切四法。望,就是看別人的臉色。如果五臟六腑的功能正常,人的臉色就會正常。若是五臟六腑的功能出了毛病,人的臉上就會出現斑紋和痘痣。”
頓了頓,杜飛指著程學文的鼻梁中部,又指了指程學文的太陽穴,說道:“這兩個部位,是肝的反射區。你的這兩個部位有色斑,說明你的肝功能出了問題。再加上你身家幾百億,所以我猜測你營養過剩,患了脂肪肝。”
“原來,你看病一半是靠經驗,另一半是靠猜測。”
程學文說道:“不過你能猜準,也算是你有本事了。很多中醫,就算是摸了脈。也猜不準病因。”
“中醫的望聞問切,其實都是前輩們的經驗總結。”
杜飛說道:“用這四種手段,能看出病人得了什么病。這樣的中醫,僅僅是及格的中醫。”
“這都已經算是中醫高手了。但在你的眼中,他們居然只是剛剛及格?”程學文很驚訝。
“及格的中醫,能看出病人得了什么病,卻沒有把握,治好病人患的這個病。”杜飛說道。
“為什么他們沒有把握,治好病癥?”程學文隨口問道。
“因為古時候流傳下來的藥方,不一定都是有效的方子。”
杜飛說道:“有些藥方,對這個病人有效,對其他的病人卻無效。”
點了點頭,程學文說道:“中醫是用一個方子,治療一種疾病。但一個病人,很可能同時患了多種疾病。一個藥方,治得了疾病甲,卻治不了疾病乙。而且這個藥方,很可能會讓疾病乙更加猛烈,從而要了病人的命。”
頓了頓,他又道:“西醫就不一樣了,治病之前先體檢,先把你身上患的各種疾病全都查清楚,再給你對癥下藥。難怪中醫搞不贏西醫。”
經過這番試探和交流,程學文等人終于斷定,杜飛很有幾把刷子,并不是呆板蠢笨、死背藥方的庸醫。
于是,他對杜飛說道:“我相信,你的醫術很高。只要你治好了我兒子,我就不再報復馬家的人。”
杜飛卻說道:“如果我治好了你的兒子,這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和馬家諸人,沒有半點關系。”
此話一出,馬家諸人,全都變了臉色。
程學文呵呵笑道:“原來,你和馬家并不是一伙的。”
“哼,他們使用骯臟的手段,廢掉了我的證件。我豈會甘心被他們驅使?”
杜飛說道:“如果我治好了你的兒子,我也不要你付給我診金。我只想請你幫個忙,讓北市的官方,恢復我證件的合法性,讓我順利的回到天都。至于你們和馬家之間的仇怨,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會蠢地用我自己的功勞,抵消你們對馬家的仇恨。你明白嗎?”
“明白,就算你治好了我兒子的傷,這個功勞也全是你的,與馬家無關。”
程學文說道:“等我兒子好了之后,我還是要剁了馬浩東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