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春寸勁,源于猛鶴拳,剛柔相濟。
防以節力,攻以箭掌。
所謂節力,就是顫力。詠春拳防守時用震顫之力,化解抵消敵人的進攻。
所謂箭掌,就是并指如箭,以指勁傷人內臟。
面對封千絕的詠春寸勁,并指刺喉,杜飛呵呵一笑,身體后退兩步,左腳猛地輕踩地板。
下一刻,他的身體四周,氣勁匯聚流轉,吹得他的衣擺輕輕拂動。
而封千絕并指如箭,一擊不中,只是將杜飛周身的氣勁漩渦,擊起了一絲漣漪。
而氣勁漩渦一記反彈,震得封千絕左右搖擺,下盤不穩。
“徒兒回來!”
史萬年的陣營里,一個四旬漢子大喝一聲。
然后他施展身法,猶如猛鶴振翅低飛,兩三步便躥到了封千絕的身后,伸手抓住封千絕的雙肩,把封千絕往后拉!
然而此時,杜飛隨手一拳,打散了封千絕的防守架勢,印在了他的肚子上。
封千絕疼得差點暈死過去,整個人倒飛而退。
他身后的四旬男子,想要穩住他,卻力有不及,被他撞得踉蹌疾退。
連退二十步之后,四旬男子終于止住了退勢。
他看了一下大徒弟封千絕的傷勢,臉色立刻大變,連續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只見封千絕不停地吐著血和胃酸,就像一條離了水、即將被渴死的魚。
四旬男子廉明,心中一驚,悲痛和忿恨齊上心頭。
他立刻點了封千絕的止血穴,并將一顆藥丸,塞進了封千絕的嘴里。
這時,只聽史萬年沉聲道:“廉師傅,這小子把你的兩個徒弟都廢了。看來你必須親自出手了。只要你廢了他的手腳,你拜托我的事情,我肯定會全力幫忙!”
廉明,算是史萬年圈養的大供奉,輕易不出手。
但現在,史萬年必須讓廉明出手了。
杜飛的武力,高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杜飛,你出手也太狠了吧?”
將自己的兩個徒弟,交給嘍啰們去照料,廉明盯著杜飛,冷聲斥責。
他五指捏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卻自有一番宗師氣質。
“你腦子瓦特了吧?”
杜飛不屑道:“你們主動跑來打我,見我不在,你的兩個徒弟就毆打我的朋友。我回來之后,他倆被那個史萬年驅使,要廢了我。我沒有當場打死他們,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你還有臉說我下手太狠?”
“就算你說的有理,但我還是覺得,你心狠手辣,活著就是一個禍害。”
廉明理屈詞窮,干脆強詞奪理。
杜飛從容冷笑:“你和你的兩個徒弟,都是史萬年的打手和走狗。既然你們已經做了他的狗,那你們就應該有,遲早你們都會被別人打死打殘的覺悟,”
廉明又羞又怒,臉面上卻毫無表情地冷笑道:“你不僅心狠手辣,而且你還伶牙俐齒,巧舌如簧。我說不過你,但你廢了我兩個徒弟,我廢了你,也算是以你之道,還施你身,公平合理。”
杜飛呵呵一笑:“動手吧。別廢話。”
廉明雙腳一前一后,雙膝微彎,雙手形如鶴嘴。
他也沒有扭動身體,但他身上的骨頭關節,卻連響了十二聲。
古法猛鶴拳,十二節力,搏殺四門。
氣沖關節,聲聲大響,廉明的衣服都被他自己的氣勁,鼓吹膨脹了起來。
等他蓄勢完畢,杜飛前踏三步,身體沖擊空氣,形成狂風,一瞬間就逼近到廉明的身前,隨手一拳打出。
廉明雙手齊揮,使出一招如封似閉,左右掌勁一陰一陽,想要絞殺廢了杜飛的左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