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女真人和漢人比騎射,那不是欺負人嗎?”
“現在還有多少人,練習騎射啊?現在又不是清朝。”
“自清末以來,騎射功夫就已經落伍了。”
“大家都玩熱武器了。你騎射再厲害,也不是自動步槍的對手。”
“騎射早就淘汰了,你們苦練一門早已淘汰的技術,就是在浪費時間。”
錢寶江、柴九、徐文龍等人,七嘴八舌,幫杜飛說話。
佟正白等八旗后裔,氣得臉色鐵青。
這時,哈桑大叔說道:“騎射,是韃靼人和女真人的傳統技藝。無論社會發展到了什么程度,韃靼和女真的民族傳統技藝,是不能丟棄的。”
“沒錯,納鞋底、捏泥人、吹糖人、皮影戲、剪紙,都是你們漢人的傳統技藝。但現在,有多少漢人還會剪紙、還會納布鞋的鞋底?”
“你們漢人的漢服,比東桑人的和服美多了。可惜你們已經沒有幾個漢人,穿漢服了。”
“韃靼人平時都穿韃靼族的傳統服裝,我們女真人在祭祖的時候,也會穿清朝官服、宮裝旗袍。我們追憶本族祖先的榮光,牢記民族傳統,卻被你們漢人,諷刺為封建余孽?真可笑!”
“你們漢人,已經沒有民族傳統了。”
“不繼承民族傳統,也就沒有了民族特色!”
“漢人善變,說的好聽一些,漢人的適應力強。說的難聽點,他們為了茍活,膝蓋軟得很。那衍圣公孔家,還有水太涼的錢謙益,就是典型。”
“哈哈,那個衍圣公孔家,就是最無恥的漢人世家。簡直比秦檜,還要臭名昭著!”
關端侃侃而談:“孔家的爵位,是宋仁宗封的。可是女真人建立的大金國,占了淮河以北的所有土地,這魯西孔家帶頭降金。后來大金被韃靼所滅,魯西孔家又投降了韃靼人。后來大明滅了元朝,又繼續封孔家為衍圣公。最后大清滅了大明,這魯西孔家又向大清屈膝投降,保住了他們衍圣公的富貴。呵呵,如此軟骨頭的孔家,居然被漢族古代的讀書人,尊崇了一千多年。真是奇哉怪也!”
佟正白也說道:“那是封建王朝為了愚民,才尊孔尊儒。而北宋以后的儒家,就不是真正的儒家了。”
“佟爺,你這話何解?”
關端說道:“依我看,這儒家有百害而無一利。你看尊儒的宋朝和明朝,都是以文制武,都是君王與士大夫共天下。但這兩個王朝,都是被異族所滅。”
佟正白解釋道:“唐朝以前的儒家,可不是宋儒、明儒那樣的廢物。唐儒那都是文武雙全、出將入相。儒家就是從北宋以后,才開始變質的。北宋由趙匡胤開國,這趙匡胤黃袍加身,欺負周世宗柴榮留下的遺孀幼子,篡位奪權。得位不正。所以他來拉攏文官,打壓武將,杯酒釋兵權,提出不殺士大夫、與士大夫共天下。后來他弟弟趙光義,燭影斧聲,把他給干掉了。趙光義殺兄篡位,名聲更臭。而史書都是由文官寫的。為了美化自己,青史留名,趙光義變本加厲地尊崇文官、打壓武將。”
頓了頓,佟正白又道:“從宋太宗、到宋真宗,再到宋仁宗,北宋的文官,被皇帝優待了近百年,形成了穩固的文官集團。宋仁宗封孔家為衍圣公,也是被文官集團攛掇的。這些文官,都號稱是孔子門徒。自從宋仁宗封了孔家為衍圣公之后,這些文官就是一個整體了。后來的宋神宗想要改革,限制文官集團的權力,逼迫文官集團,交出一部分利益,卻遭到了司馬光等文官的強力抵制和阻撓。王安石變法失敗,就是司馬光在拆臺。”
喝了口奶茶,佟正白又道:“這北宋,唯有王安石一人,堪稱真正的大儒。王安石死后,北宋的滅亡,就進入了倒計時。后來趙構南渡,建立南宋,岳飛韓世忠等武將,手握重兵,類似清朝的曾國藩,無軍閥之名,有軍閥之實。可惜趙構不是雄主,空有絕世猛將,卻一意茍安。他為了和與金國達成議和,居然把岳飛殺了,文官中的主戰派,也被他或貶或殺。所以南宋滅亡前夕,南宋將領紛紛降元,這就是他老趙家的報應。”
關端笑道:“這趙構,真是比大清的咸豐皇帝、同治皇帝差遠了。咸豐和同治,大力支持曾國藩,剿滅太平天國。就算曾國藩大功告成之后,慈禧和同治,也沒有殺了曾國藩。”
“哼,這曾國藩明明擁有推翻清朝的實力,卻沒有造清朝的反,真是清廷養肥的一條忠狗!”徐文龍罵道。
佟正白斜睨了徐文龍一眼,冷聲道:“清朝對漢族士大夫并不薄。就算曾國藩想造反,左宗棠、彭玉麟等漢族將帥、官僚,未必會和曾國藩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