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子,請停手吧!你若要報仇,老太太這條命你拿去便是,不要傷害我譚家小輩~”
就在這時,譚阮喬拄著拐杖被譚家人攙扶著走出來。
顧三河起身站立,微微欠身,笑著說:
“老太太您吉祥,晚輩顧三河有禮了,不過跪拜禮您就甭想了,我這人生來要強,就是學不會彎腰……”
“沒必要,國外不講究那些虛禮~”譚阮橋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譚家人尸體,語氣平淡。
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精,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區區死人而已,根本嚇不到譚阮橋。
“老太太,按您的年齡,我喊您一聲祖奶奶也不為過,但是……”
顧三河冷笑一聲道:“您覺得您受得起嗎?”
“小伙子,得饒人處且饒人!”譚阮橋試圖拖延時間,“老太太活了這么多年,做事向來都會給自己留條后路,這是人生智慧!”
啪啪啪~
顧三河由衷的為譚阮橋的淡定而鼓掌。
“不愧是譚家初代家主,大難臨頭,依然毫不畏懼,還能屈能伸~
做人做到您這個份上,想不成功都難!”
“小伙子,一定要兩敗俱傷嗎?”譚阮橋的目光炯炯有神,牢牢地盯著顧三河問道。
“兩敗俱傷?呵呵~”
顧三河伸手指了指四周圍墻,“老太太,您要是指望墻里的那些炸藥,我勸您還是熄了這個心思吧~”
“你果然是有備而來,老身活了一百多年,自認識人有術,卻始終無法看透你……”譚阮橋對顧三河不吝稱贊。
“不知你師承何人?”
“家師袁世濟,是袁仁禮師祖的長子長孫,老太太可有耳聞?”顧三河自報家門。
“原來是袁師的傳人,老身不才,年輕時也曾隨袁師學過幾日醫術,真要算起來,我還是你師父的師姑呢……”譚阮橋追憶道。
黃金龍在下面懟了懟陳沖和李林,“老大怎么跟這老太太‘盤’上道了?”
“你懂個屁,老太太是在拖延時間~”陳沖小聲說道。
“我靠,那你不提醒老大?”黃金龍急忙說。
“呵呵,你就放心吧!老大早有準備,譚家今日結局已定,誰也救不了他們……”李林信心滿滿。
“你們倆可真行,跟著老大別的沒學會,裝逼倒是學到了精髓……”黃金龍逼逼叨叨。
“誰讓你辦事拖拖拉拉,滅兩個小家族都費勁巴力的,我們沒說你,你還嫌棄上我倆了~”陳沖翻了個白眼。
“別閑聊了,老大裝逼裝的差不多了,該咱們上場了……”李林出提醒。
這時,顧三河背著手長嘆一口氣~
“老太太,你前半生孤苦無依,后半生又有負他人,匆匆百年,您真能理直氣壯的合眼嗎?”
“你小小年紀,還妄想對老身說教?”譚阮橋不屑的問道。
“對你說教?”顧三河頻頻搖頭,“不,老太太你想多了~”
“對于你這種挾恩圖報,一輩子都依靠別人的寄生蟲,我沒什么可說教的~”
“你懂什么?皮埃爾是愛我的,我也深深的愛著他,我陪他半生,他護我周全,這是再公平不過的交易~”
譚阮橋激動道,她始終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
“你懂什么是愛嗎?”
顧三河對譚阮橋進行靈魂拷問。
“你所謂的愛,難道就是一場交易?庇護你們譚家的交易?”
“你本可以和皮埃爾廝守到老,可你為了報仇將他拉回現實,拉回他不喜歡的家族斗爭,難道這就是你對他的愛嗎?”
“你住口!”
譚阮橋聲嘶力竭的怒吼,“我小妹慘死,爹娘郁郁而終,我的痛苦又有誰能懂?”
“我是利用了皮埃爾對我的感情,可我也將自己的一生都給了他!”
顧三河簡單明了的總結:
“可皮埃爾愛的是你,并不是你的家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