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靠在床頭,聽著里面的水聲,悄悄笑了一下。
冷水澡啊。
看來柴大少爺的火氣確實不小。
等柴均柯一身寒氣地從浴室出來時,沈梔已經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沒穿昨晚那條皺巴巴的禮服裙,而是從衣柜里隨便翻了一件柴均柯的白襯衫套上。
男人的襯衫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手腕,下擺長得遮住了大腿根,兩條筆直勻稱的腿就在空氣里晃蕩。
頭發也沒扎,隨意地披散著,透著股慵懶的性感。
看見柴均柯出來,她也不尷尬,反客為主地指了指桌上的座機:“打吧。”
柴均柯一邊擦頭發一邊看她:“打什么?”
“讓人送合同來啊。”沈梔坐在沙發上,兩條腿交疊著,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順便帶點吃的,我餓了。我要吃城南那家廣式早茶,不想吃面包牛奶。”
柴均柯把毛巾往旁邊一扔,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使喚我使喚得挺順手?”
“是你說的,只要我乖。”沈梔被迫嘟起嘴,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現在就在乖乖等你簽合同,然后好履行義務啊。”
柴均柯盯著她看了幾秒,松開手,轉身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讓法務擬份合同送過來。我要……養個人……對,名字?沈梔。條件……隨便她開。”
掛了電話,他又看了沈梔一眼,“希望你不要讓我后悔。”
沈梔揉了揉被捏紅的臉,笑得眉眼彎彎:“放心,童叟無欺。”
不到四十分鐘,門鈴響了。
來的人是柴均柯的特助,姓徐。
徐特助跟著柴均柯有幾年了,自詡見過大風大浪,也見過柴少怎么把人整得哭爹喊娘。
但當他拿著那個燙手的文件夾站在三樓門口時,心里還是忍不住打鼓。
少爺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往家里帶女人,還要簽這種……協議。
以前那些撲上來的,少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進來。”
里面傳來柴均柯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徐特助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一進門,他就感覺氣氛不對。
房間里冷氣開得很足,但他還是覺得腦門冒汗。
柴均柯正坐在那個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單人皮質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股子低氣壓誰都感覺得出來。
而在離柴均柯大概兩米遠的角落里,縮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少爺的襯衫,頭發有些亂,領口微敞,露出來的鎖骨和脖頸上,清晰可見幾個曖昧的紅痕。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衣角,整個人透著一種剛被欺負狠了的破碎感。
徐特助眼皮一跳。
這這這……這是霸王硬上弓?
“少、少爺。”徐特助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快步走到柴均柯面前,雙手遞上文件,“這是您要的合同。”
柴均柯沒接,下巴朝那個角落點了點:“給她。”
徐特助愣了一下,轉身走向沈梔。
沈梔似乎是被他的腳步聲嚇到了,肩膀猛地一縮,抬起頭來。
徐特助這才看清她的臉。
好美的一張臉。雖然沒化妝,臉色也有些蒼白,但那種我見猶憐的氣質簡直絕了。
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嘴唇也被咬得充血。
這分明就是一朵在風雨中慘遭摧殘的可憐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