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植櫟和向南曉這兩個名字,漸漸在他們的世界里銷聲匿跡。
余弋像是要把之前缺失的安全感全都補回來,黏人的功力日漸深厚。
沈梔無論是在家,還是去公司,只要一回頭,總能對上一雙亮晶晶的、寫滿“姐姐看我”的狗狗眼。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但學會了用一種更柔軟、更讓人無法拒絕的方式來表達。
比如,他會一不發地從背后抱住正在工作的沈梔,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呼吸輕輕淺淺地灑在她的頸側,不說話,也不打擾,就那么安靜地抱著,像是在給自己充電。
又比如,他會把她所有的鞋子都拿出來,一雙雙仔細擦拭干凈,再按照她的喜好整整齊齊地擺好。
做完這一切,他會蹲在她面前,仰著臉,像只獻寶的小狗,等著她的夸獎。
沈梔被他這種無聲的依賴和愛意包裹著,心軟得一塌糊涂。
這天是周末,陽光正好。
沈梔忽然覺得,是時候了。
她看著在廚房里哼著歌,穿著小熊圍裙給她榨果汁的余弋,開口道:“今天有空嗎?跟我回趟家吧。”
榨汁機的聲音停了。
余弋轉過身,手還搭在開關上,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
“回家?”他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回……沈家?”
“嗯。”沈梔靠在廚房門框上,好笑地看著他,“怎么,不敢去?”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復雜,緊張、期待,還有一點點藏不住的局促。
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眼睛,此刻像是有星星在里面亂撞。
“沒有不敢。”他抿了抿唇,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聲音都繃緊了,“姐姐,我……我需要換身衣服嗎?穿什么比較好?要不要買點禮物?叔叔阿姨大哥還有大姐喜歡什么?”
一連串的問題,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亂。
沈梔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用緊張,我爸媽人都很好。”她走過去,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你這個樣子就很好。”
話是這么說,但去沈家的路上,余弋還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他坐在副駕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視線直視前方,像個即將接受檢閱的新兵。
沈梔一邊開車,一邊用余光瞥他,覺得又心疼又好笑。
“放輕松點,”她伸手過去,握住了他冰涼的手,“就是吃頓家常飯。”
他的手指動了動,反過來將她的手緊緊握住,掌心滲出了一層薄汗。
沈家別墅坐落在綠樹成蔭的半山腰,環境清幽。
車子剛停穩,別墅的大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沈梔的媽媽周婉女士,穿著一身優雅的居家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已經等在了門口。
“梔梔回來啦。”她的目光落在跟在沈梔身后的余弋身上,眼神里沒有半分審視,只有溫和的好奇,“這位就是小弋吧?快進來,外面熱。”
“阿姨好。”余弋立刻站得筆直,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周婉被他這鄭重的樣子逗笑了,“好孩子,別這么拘束,跟梔梔一樣,叫我周姨就行。”
客廳里,沈梔的爸爸沈萬山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報紙,聽到動靜,他抬了抬頭,視線落在余弋身上。
他神情看起來有幾分嚴肅。
“爸。”沈梔喊了一聲。
“叔叔好。”余弋又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沈萬山“嗯”了一聲,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余弋臉上停留了好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