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不能就這么完了。
植櫟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公司!對,還有公司!”
他猛地站起來,“余弋敢這么對我,我們是同一個公司的藝人,公司不可能坐視不管!走,我們去找高層!”
他覺得,公司高層再怎么樣,也要維持表面上的和平,不可能任由一個藝人去毀了另一個更有資歷的藝人。
這是繁星娛樂的規矩。
然而,他忘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當植櫟和他的經紀人怒氣沖沖地闖進副總裁辦公室時,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調解,而是一張冰冷的臉。
“張總!”植櫟一進去就搶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控訴,“您都看到了吧?余弋他無法無天了!他買水軍黑我,要把我往死里整!我們可是同一個公司的啊!您不能不管!”
被稱作張總的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都沒看他遞過來的手機,只是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
“植櫟,”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網上爆出來的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植櫟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想要狡辯:“那都是夸大其詞!是他們斷章取義,惡意剪輯……”
“是真的,還是假的?”張總打斷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加重了幾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植櫟看著對方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后面的話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點心思,在這些成了精的老狐貍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張總了然地點了點頭,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既然是真的,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植櫟懵了:“張總,您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公司要眼睜睜看著我被毀了,去捧余弋那個新人?”
“不是公司要捧誰。”
張總的語氣依舊平淡,“是你自己的行為,給公司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和巨大的經濟損失。公司董事會剛剛開了個短會,決定給你兩個選擇。”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和平解約。公司念在舊情,不追究你的違約責任,你今天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第二,公司法務部會立刻向你提起訴訟,追討你因個人品行問題,給公司所有合作項目帶來的全部損失。具體金額,我相信你的經紀人比你更清楚。”
植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經紀人身上。
解約?
告他?
為什么?
公司為什么會為了一個余弋,放棄他這個為公司賺了那么多年錢的功臣?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只知道,自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張總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在心里嘆了口氣。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把主意打到余家那位小少爺身上。
他也是才知道余弋的身份,更何況沈小姐和自己家小姐的關系在這里,別說他一個植櫟,就是十個繁星娛樂,在這些人面前也不夠看的。
“你自己選吧。”張總下了最后的通牒,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看他一眼。
植櫟的世界,徹底崩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