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溫柔和包容,是只對他一個人的限定,可若是這份限定建立在謊之上,那被收回的時候,他承受得住嗎?
繼續瞞?
又能瞞多久?
余家的勢力雖然都在國外,但只要想查,不可能查不到。
萬一哪天通過別的渠道被她知道了,那性質就更惡劣了。
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要跟他分手……
他不敢想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余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算了。
茍一天,算一天吧。
他現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立刻見到她,抱抱她,聞聞她身上的味道。
只要能待在她身邊,哪怕是當個見不得光的騙子,他也認了。
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旦冒出來,就迅速占據了所有理智。
下了飛機,他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去了他和沈梔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用指紋解開鎖,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玄關處,整齊地擺放著一雙女士拖鞋,旁邊還有一雙他常穿的男士拖鞋。
客廳里沒開主燈,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溫暖又靜謐的光暈里。
他的姐姐,正蜷在沙發上。
身上穿著柔軟的絲質睡衣,長發松松地挽起,露出的一小截脖頸白皙又纖細。
她懷里抱著一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長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連他回來了都沒發現。
那一瞬間,余弋在飛機上醞釀了一路的焦慮、恐慌、還有那些患得患失的陰暗情緒,忽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沙漠里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于看見了綠洲。
什么謊,什么家世。
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他只想把這個人,牢牢地抱在懷里。
余弋換了鞋,將背包隨手扔在地上,放輕腳步,一步一步地朝沙發走去。
沈梔正津津有味的看著視頻,忽然感覺身后一暗,一個帶著風塵仆仆的溫熱身軀就貼了上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將她連人帶懷里的平板一起,緊緊地圈進懷里。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擱在了她的肩窩,貪婪地蹭了蹭,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姐姐……”
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
沈梔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就放松下來,她沒有回頭,只是騰出一只手,安撫性地拍了拍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回來啦!”
“嗯。”
余弋把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她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沐浴露和體溫的清甜香氣。
真好。
他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平板里還在播放著博主激情澎湃的解說聲,而他已經什么都聽不見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懷里這個人溫軟的身體和讓人安心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