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金色的沙灘上,印著少年抱著心愛的姑娘時,那藏不住的滿心歡喜。
…………
夜幕降臨,別墅里燈火通明。
沈梔洗完澡,換上舒適的絲質睡裙,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卻遲遲沒有喝。
她有些心不在焉。
白天在沙灘上的種種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一幀幀回放。
他扶在她腰間滾燙的手,他貼在她耳邊低沉的呼吸,他將她從水里撈起時結實的手臂,還有那個在海水里差一點就落下的吻……
長這么大,她從未與任何一個男人有過這樣長時間、高密度的親密接觸。
這種感覺很新奇,讓她有些無措,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時不時就收緊一下,泛起一陣陌生的酥麻。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指,那里似乎還殘留著被他牽著時的溫度。
余弋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女孩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微濕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精致。
她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怔忪,平日里總是溫柔含笑的嘴角微微抿著,透出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他的腳步放得很輕。
將果盤放在茶幾上,他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在她身旁坐下,隔著一個抱枕的距離。
他什么也沒做,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專注而熱烈,像是有實質的溫度,毫不掩飾其中的愛慕與癡迷。
他的姐姐,從頭發絲到腳趾尖,每一處都完完全全地長在了他的心尖上。白天在海里,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只要一想到她現在是自己的女朋友,是屬于他的,余弋的心臟就滾燙得厲害,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沈梔終于從自己的思緒里回過神,一轉頭,就對上了他那雙亮得驚人的桃花眼。
“在想什么?”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在想姐姐。”余弋回答得毫不猶豫,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姐姐今天玩得開不開心。”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牙簽,扎了一塊切好的蜜瓜,遞到她唇邊。
“很甜,姐姐嘗嘗。”
沈梔下意識地張口,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開。
他喂完一塊,又扎起另一塊,仿佛要將她當成小孩子一樣投喂。
“開心,我自己來就好。”沈梔想接過牙簽。
余弋卻不給,手腕一轉,自己吃了那塊水果,然后又重新扎了一塊,堅持遞到她嘴邊,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期待。
沈梔無奈,只好由著他。
房間里很安靜,只剩下電視里播放的無聊綜藝節目的聲音,和他偶爾湊過來投喂時,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沈梔慢慢放松下來,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
忽然,身旁的人動了動。
余弋拿開了兩人之間的抱枕,坐得更近了一些,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頭靠在了沈梔的肩膀上。
沈梔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的頭發還帶著潮氣,腦袋的重量清晰地壓在她的肩上。
像一只終于找到舒適位置的大型犬,滿足地蹭了蹭,然后就不動了。
“姐姐……”他閉著眼睛,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今天好開心。”
“是這二十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帶來一陣細密的癢。
沈梔僵硬的身體,在他低低的呢喃聲中,一點點地軟化下來。她側過頭,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發頂。
心里那點因為陌生而產生的無措和不自在,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全然依賴和信任的溫軟。
她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頭發上,安撫似的揉了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