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看的沈梔心頭軟軟。
她被他緊緊抱著,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腰側,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在砰砰狂跳,充滿了年輕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嘴里顛三倒四地念叨著,什么“姐姐最好”,什么“最喜歡姐姐”,像個得到心愛糖果后就不知道該怎么表達的小孩,只會翻來覆去地說著最直白的話。
沈梔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腦袋,像在安撫一只興奮過頭的大型犬。
“好了,先起來,勒得我有點喘不過氣。”她的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不。”余弋耍賴,把臉埋得更深了,聲音悶悶的,“再抱一會兒,我怕一松手姐姐就反悔了。”
他說的可憐巴巴,抱著她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像是在用行動宣告所有權。
沈梔拿他這副撒嬌的樣子毫無辦法,只好由著他去。
余弋當然知道,以沈梔的性格,只要她說了會負責,就絕不可能反悔。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確認,想聽她再說一遍,想用這種親密的姿態,把他們之間的關系釘得再牢固一些。
腦子里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規劃起了未來,從今天開始要怎么正大光明地黏著她,到以后怎么讓她再也離不開自己。
但他克制得很好,臉上依舊是那副患得患失、生怕被丟棄的小狗模樣。
他剛剛得到的名分,可不能剛到手就因為得意忘形而飛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手,但人還是膩在沈梔身邊,坐得極近。
他抬起那張俊秀的臉,一雙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她,里面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
“姐姐,那你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了嗎?”他問的小心翼翼,仿佛在確認一個天大的喜訊。
沈梔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再想到昨晚自己主動的那個吻,臉頰又有些發燙,最后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余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湊過去,在沈梔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后又像做賊心虛一樣迅速退開,耳根卻紅透了。
“我去給姐姐準備早餐!”
他丟下這句話,像只兔子一樣竄進了浴室,連步伐都透著一股掩蓋不住的輕快。
沈梔摸了摸被他親過的地方,那里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她看著浴室緊閉的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關系轉變之后,余弋對她的黏人程度直接翻了個倍。
早餐時,他把剝好的蝦,剔好刺的魚肉,切成小塊的水果,一樣樣地擺在沈梔面前的盤子里,照顧得無微不至。
“姐姐,你嘗嘗這個,很甜。”
“姐姐,多吃點這個,對皮膚好。”
沈梔看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再看看他自己幾乎沒怎么動的盤子,開口道:“你也吃,別光顧著我。”
“我看著姐姐吃就飽了。”
余弋笑得一臉無害,嘴甜得像抹了蜜,“給女朋友投喂是男朋友應盡的責任。”
他把“女朋友”和“男朋友”這幾個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不斷提醒沈梔他們的新關系。
沈梔被他這套歪理說得沒轍,只能由著他。
吃完飯,沈梔準備回房間換身衣服,結果一進衣帽間,就發現身后跟了個小尾巴。
“你怎么也進來了?”沈梔回頭看他。
余弋一臉無辜地站在她身后,手里還拿著兩套裙子,一套是溫柔的米白色長裙,另一套是活潑的亮黃色吊帶裙。
“我幫姐姐參考一下呀,”他把裙子舉到沈梔面前比了比,“今天天氣好,我覺得這兩件都很適合姐姐,姐姐喜歡哪一件?”
那雙眼睛閃著光,充滿了期待。
沈梔本來想說“我自己可以選”,可話到嘴邊,看著他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指了指那條米白色的長裙:“這件吧。”
“好嘞!”余弋立刻開心地把另一件掛好,然后把選中的裙子遞給她,眼睛卻還黏在她身上,絲毫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沈梔:“……”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我要換衣服了。”
余弋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臉頰一紅,立刻轉過身去,面朝墻壁,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姐姐你換,我保證不偷看!”
他嘴上這么說,背影卻繃得筆直,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沈梔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沒再說什么,快速地換好了衣服。
“好了。”
余弋這才轉過身來,當看到換上長裙的沈梔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米白色的長裙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溫柔又優雅,海風從窗外吹進來,拂動她的裙擺和發絲,美得像一幅畫。
“姐姐真好看。”他由衷地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