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靠在轎廂壁上,看著鏡面里反射出的自己,輕柔地理了理頭發:“不用了吧,人家是來當明星的,又不是來陪玩的。”
“又不是強迫他,他自己愿意的。”
穆圓圓撇撇嘴,畢竟家里就是開娛樂公司的,她對圈里這套很熟悉,“咱們花錢捧他,給他資源,只是讓他陪著玩一下,又不是潛規則,對他來說,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再說了,多少人想攀上咱們還沒這門路呢。”
至少她出門的時候沒少遇到莫名其妙就貼上來的。
“對了,”穆圓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剛才那誰啊?你們認識?”
“不認識。”沈梔聲音很輕,“只是買水碰到的小朋友,幫了個忙。”
“哦,長得倒是還行,就是看著有點小。”
穆圓圓的審美是成熟大叔型,最喜歡的就是公司里面的一個影帝了,比她大十歲,成熟穩重,她生日的時候家里還專門請他去給她過生日了。
“你要是喜歡那一款的,改天我再去給你物色幾個乖的。”
“那倒也不用……”沈梔拒絕。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28樓。
…………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的角落里。
余弋站在販賣機的陰影處,臉上的表情明明沒有變化,但是莫名有種陰鷙的感覺。
他手里那罐粉紅色的桃子汽水已經被捏得變了形,鋁制的罐體發出脆弱的“咯吱”聲。
剛剛從前臺口中套到話的他,知道了她和朋友來的目的。
原來是來找植櫟的。
“植櫟……”
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這兩個字。
余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那雙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鞋和剛才那雙精致昂貴的銀色高跟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刺眼啊。
明明是他先見到她的呀,他討厭有人想要染指他看上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眼,也不行。
她給他買水,對他笑,身上那么香,那么軟。
怎么能去見別人呢?
余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傳來一個恭敬到近乎諂媚的男聲:“少爺?您有什么吩咐?您在那邊玩得還開心嗎?要不要……”
“閉嘴。”
余弋的聲音冷漠而煩躁,“幫我做件事。”
“您說,您說。”
“繁星娛樂有個叫植櫟的明星。”余弋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扣著汽水罐上的拉環。
“找點事情拖住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立刻應道:“明白了少爺,這點小事好辦。”
余弋抬起頭,看向樓上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個陽光的笑。
掛了電話,余弋輕輕拉開了拉環。
“呲――”
汽水冒出一股白氣,甜膩的桃子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真甜。
這么甜的東西,只能是他的。
既然那個叫植櫟的來不了,那就讓他取而代之好了。
反正,只要是他想要的,從來就沒有搶不到手的道理。
余弋隨手將喝了一口的汽水扔進垃圾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衛衣帽子,又對著旁邊的玻璃反光調整了一下表情。
幾秒鐘后,鏡子里出現的,又是一個眼神清澈、笑起來有些靦腆的陽光大男孩。
他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著電梯走去。
“姐姐,”他輕聲呢喃,“我來啦,等我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