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果是尋常夫妻的話,那這丈夫的占有欲未免太強了些。
一路行至江南地界,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
這日到了潯陽江邊。
夜幕降臨,江邊的古鎮掛起了一排排紅燈籠,倒映在水里,流光溢彩。街上游人如織,空氣里飄著桂花糕和酒釀圓子的甜香。
郁衾不知從哪個攤子上隨手買了張猙獰的鬼面具,扣在臉上。
然后把一個喵咪面具扣在了沈梔臉上。
他這面具青面獠牙,看著滲人,但他身形高大挺拔,哪怕擋住了臉,那股子鶴立雞群的氣質還是引得路邊的大姑娘小媳婦頻頻側目。
沈梔手里捏著串糖葫蘆,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問:“怎么突然想戴這個?”
面具下傳來郁衾悶悶的聲音:“不想讓他們看。”
沈梔失笑:“是不想讓他們看你,還是不想讓他們看我?”
“都不許。”郁衾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脈搏處輕輕摩挲,力道有些重,“早知道就不來這湊熱鬧,人太多,吵得慌。”
他在戰場上殺慣了人,在朝堂上斗慣了心眼,這種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地方,讓他渾身緊繃。
那些男人投在沈梔身上的目光,哪怕只是驚艷的一瞥,都讓他想把那些眼珠子挖出來。
“不是說帶我看月亮嗎?”沈梔晃了晃他的手,像是在給即將炸毛的大貓順毛,“去哪兒看?前面的望江樓?”
“不去那兒。”郁衾拉著她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那兒全是附庸風雅的書生,沒意思。”
穿過小巷,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偏僻的渡口。
此時渡口沒得什么人,只有一艘烏篷小船靜靜地泊在蘆葦蕩邊。
船不大,但看著精致,船頭掛著盞昏黃的風燈,隨著水波晃晃悠悠。
“上船。”郁衾先一步跨上去,轉身朝她伸出手。
沈梔有些驚訝:“就我們?”
不用船夫?
郁衾沒說話,直接彎腰,雙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穩穩當當放在船板上。
緊接著,他解開纜繩,抄起竹篙,在岸邊一點。
小船離了岸,順流而下。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喧囂的市井聲被拋在身后,耳邊只剩下潺潺的水聲和遠處不知名的蟲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