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雪……
對,衛凌雪!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要去投靠衛凌雪。
她有前世的記憶,她知道很多事情,她一定能幫上衛凌雪的!
沈依然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一種近乎病態的、破釜沉舟的光。
她開始在屋里尋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鎖著她的那把鎖并不算太牢固,沈家如今就是個空殼子,哪還有什么像樣的守衛。
她用一根拔下來的發簪,在鎖孔里捅了半天,竟然真的讓她把鎖給捅開了。
她拉開門,外面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沈依然心中一陣竊喜,裹緊了身上那件并不暖和的外套,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沈府。
夜深人靜,她一個弱女子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心中又怕又冷。
但一想到沈梔此刻正在溫暖的婚床上享受著本該屬于她的一切,強烈的恨意就壓倒了所有的恐懼。
她憑著記憶,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閑王府。
王府的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站住!什么人?”守門的護衛立刻警惕地攔住了她。
沈依然此刻披頭散發,衣衫凌亂,看上去狼狽不堪,活像個街邊的瘋婆子。
“我要見你們王爺,”她急切地開口,聲音因為緊張和寒冷而發著抖,“我是沈家的二小姐,沈依然!我有天大的要事要稟告王爺,事關王爺和攝政王……”
護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鄙夷。
“沈家二小姐?哼,我們王爺沒空,趕緊滾!”誰不知道沈家現在是什么光景,一個失勢小姐,還想見王爺?
“你讓我進去!我真的有要緊事!”沈依然急了,撲上去想要闖門,“你們要是耽誤了王爺的大事,擔當得起嗎!”
“滾開!”護衛不耐煩地一推,沈依然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手掌擦在粗糙的石板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屈辱、憤怒、絕望……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衛凌雪!你給我出來!”沈依然索性豁出去了,坐在地上撒潑大哭,“衛凌雪,你不想報仇了嗎?你不想奪回你的皇位了嗎?我知道怎么對付郁衾!你再不出來,你會后悔一輩子的!”
她的哭喊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府內,剛送走親信的衛凌雪正煩躁地踱步,外面的吵嚷聲讓他眉頭緊鎖。
“什么人在外面喧嘩?”
“回主子,是沈家的二小姐,跟瘋了一樣,說要見您。”
沈依然?
衛凌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棋子,也敢來他這里放肆?
“扔遠點。”他冷冷地吩咐。
“她說……她知道怎么對付攝政王。”
衛凌雪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沉吟片刻。
“……讓她進來。”
很快,沈依然被兩個護衛架著,扔小雞一樣扔進了書房。
衛凌雪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女人,目光冰冷。
“沈依然?”
沈依然抬起頭,臉上又是眼淚又是灰塵,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她看到衛凌雪,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王爺!殿下!”她連滾帶爬地膝行到他腳邊,“殿下,我能幫您!我能幫您扳倒郁衾!”
衛凌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卻不帶半分笑意:“就憑你?”
“對!就憑我!”沈依然急切地說道,“殿下,您是不是覺得郁衾現在權勢滔天,無懈可擊?您錯了!”
看著衛凌雪不為所動的神情,沈依然知道,自己必須拿出點真東西來。
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詭秘的語氣說道:“殿下,朝堂上的爭斗,都是小打小鬧。真正能要了郁衾命的地方,不在京城。”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在墨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