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沈家,她沒有任何同情心。
“還沒吃飯吧?”沈梔拉著他坐下,“正好小廚房燉了雞湯,給你盛一碗?”
“嗯。”
郁衾乖乖坐下,看著沈梔忙前忙后的身影,眼里的戾氣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
這就夠了。
只要她在,哪怕是地獄,他也愿意待。
一碗熱雞湯下肚,郁衾身上的寒氣散盡。
他賴著不肯走。
“王爺,這還是在沈家呢。”
沈梔推了推那個黏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掛件,“要是讓人知道攝政王夜闖待嫁新娘的閨房,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誰敢嚼舌根?”郁衾挑眉。
話雖這么說,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也知道,這幾天盯著他的人太多。他不想給沈梔惹來任何閑碎語,他的王妃,必須是干干凈凈、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我走了。”
郁衾依依不舍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這三天,把門鎖好。誰要是敢來找麻煩,直接讓玄甲衛處理。”
“知道了。”沈梔無奈地揮揮手,“快走吧。”
郁衾這才推門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梔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揚。
…………
這三天,沈府雖然在外面看來依舊是一片死寂,但內部其實風起云涌。
沈維大病了一場,發著高燒說胡話,嘴里喊著“我不服”。
沈依然更是瘋癲,幾次試圖沖進靈容軒,都被玄甲衛擋了回去。
最后一次,她甚至拿著剪刀想自殘來威脅,結果玄甲衛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要死死遠點,別臟了王妃的地界。”
她徹底絕望了。
終于,到了初八這一天。
天還沒亮,整個京城就被鞭炮聲喚醒。
十里紅妝,鋪滿了長街。
從攝政王府到沈府的這條路,被鋪上了紅毯,沿途的樹上掛滿了紅燈籠,連護城河里的水都映成了紅色。
沈梔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全福太太給她梳頭。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鏡子里的人,鳳冠霞帔,明眸皓齒。
紅唇烈焰,美得驚心動魄。
翠羽在一旁看著,眼眶都紅了:“小姐,您真好看。”
“吉時已到――”
門外傳來喜娘高亢的聲音。
沈梔蓋上紅蓋頭,在翠羽的攙扶下走出房門。
院子里,郁衾已經等在那里了。
他沒有騎馬等在府外,而是直接走到了她的院子里。
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身姿如玉,少了平日里的陰鷙,多了幾分俊朗無雙。
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走出來,郁衾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大步上前,甚至沒等喜娘遞過紅綢,直接彎下腰,一把將沈梔打橫抱起。
“王爺!這不合規矩……”喜娘驚呼。
“本王就是規矩。”
郁衾抱著懷里的人,大步往外走。
他的腳步很穩,心跳卻很快。
隔著紅蓋頭,沈梔聽到了他胸膛里那如雷般的心跳聲。
“梔梔。”
他低聲喚她,聲音里帶著顫抖的喜悅。
“我在。”
沈梔把頭靠在他的胸口。
“我也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