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看著他們恐懼又貪婪的嘴臉,只覺得意興闌珊。
“父親既然沒死,那我就先回去了。畢竟王爺離不得人,若是回去晚了,他發起瘋來……”
沈梔故意頓了頓,滿意地看到沈依然抖了一下,“到時候若是要來沈府找人,只怕這大門,就不是開這么簡單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
沈依然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底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她猛地追了幾步,喊道:“沈梔!你就不怕遭報應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沈梔腳步微頓,回過頭。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將那身紅衣映得如火般熱烈。
她看著面容扭曲的沈依然,輕輕笑了一下。
“是你的?”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搖了搖,“不,你早就放棄了。是你自己沒膽子要這把鎖鏈,現在看我把鎖鏈變成了王冠,又想要回去?”
“做夢。”
扔下這兩個字,沈梔帶著翠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沈府的主院。
馬車重新動了起來,朝著攝政王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翠羽還在憤憤不平:“小姐,他們也太不要臉了!那個二小姐,看著柔弱,心思怎么那么歹毒?還想進府跟您爭寵,也不照照鏡子!”
沈梔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嘴角卻噙著一絲笑意。
“隨她去。”
有些東西,只有真正抓在手里才知道是燙的。
沈依然只看到了郁衾如今的寵愛和權勢,卻忘了郁衾骨子里的瘋魔。
郁衾的愛,是把雙刃劍。
除了她沈梔,誰碰,誰死。
“對了小姐,”翠羽忽然想起什么,“咱們出來的時候沒跟王爺說,這會兒天都要黑了,王爺若是回府沒見著您……”
沈梔睜開眼,透過被風吹起的車簾,看到不遠處王府門口那一盞盞亮起的燈籠,以及那個站在燈籠下,負手而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高大身影。
她心頭一跳。
那是郁衾。
他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周圍的下人都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馬車剛一停穩,沈梔還沒來得及掀簾子,車門就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
一只大手伸了進來,直接將她從車里抱了出來。
“去哪了?”
郁衾的聲音低沉暗啞,緊緊扣在她腰間的手有些發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翻涌著壓抑的暴戾和不安。
沈梔沒有任何掙扎,反而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凜冽的松香氣。
“回家了。”她軟軟地說,“家里人欺負我。”
郁衾原本緊繃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后,一股駭人的殺意從他周身爆發出來。
“誰?”他問,聲音輕得讓人毛骨悚然。
沈梔在他懷里蹭了蹭,像只告狀的小貓:“沈家。他們說我年老色衰,要給你送新人。”
郁衾抱著她的手驟然收緊,轉身抱著她大步往府里走,丟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給身后的侍衛。
“去沈家,好好看望一下沈大人,既然不會說話,那以后就不必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