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它,梔梔。”他循循善誘,像誘騙夏娃的蛇,“這是我們的家,它對你不會有任何的秘密。”
沈梔哭著搖頭,手卻被他牢牢控制著,根本無法掙脫。
鑰匙被插進了鎖孔。
“咔。”
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任景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輕輕一推,門開了。
一股混雜著皮革和陳木的特殊氣味,從門后飄了出來。
門里的光線很暗,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一扇小小的、位置很高的窗戶里透進來,勉強能視物。
沈梔被任景半抱著,推進了那個完全陌生的空間。
身后的門被輕輕關上,又是一聲“咔噠”的落鎖聲,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這里徹底成了一方密閉的天地。
沈梔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也終于看清了房間里的景象。
這里不大,墻壁是深色的木質護墻板,地上鋪著厚厚的深紅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聲音。
正對著門的墻壁上,沒有掛畫,也沒有任何裝飾,而是掛著一排排……東西。
那是一些皮質的、金屬的、或者絲綢質地的物品,被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地掛在特制的掛鉤上。
所有的一切都擦拭得锃亮,與其說是工具,不如說更像某種詭異的、帶著強烈個人風格的收藏品。
沈梔的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任景從身后抱住她,將她整個圈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都看到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仿佛在向她展示自己最心愛的寶藏。
沈梔嚇得渾身僵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抱著她,走到那面墻邊。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從那些“藏品”上――拂過,最后取下來一樣東西。
“這是蘇杭那邊最好的料子,”他語氣輕緩,像是在介紹一件藝術品,“你看這個顏色,像不像熟透的櫻桃?”
沈梔看著那抹紅色,只覺得刺眼,仿佛看到了血。
“我的梔梔一定很適合這個顏色。”
他的話語輕柔,內容卻讓她毛骨悚然。
“不要!任景別這樣!”
她的掙扎對于一個成年男人來說,無異于貓撓。
任景輕而易舉地就壓制住了。
冰冷的墻壁貼著她的臉頰,讓她打了個哆嗦。
“噓――”他湊到她耳邊,聲音里終于帶上了一絲危險的壓迫感,“乖一點,梔梔。”
他不再偽裝,露出了獵食者的獠牙。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從我第一次在沈家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合該是我的。”
“你那么乖,那么軟,那么美……”他的吻細細碎碎地落在她的后頸,“讓我每天都想著,什么時候能把你關起來,只屬于我一個人。”
原來,從一開始,他所有的溫柔和體貼,都是為了此刻。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布下甜蜜的陷阱,一步步誘她入局,只為享受最后收網時,獵物那絕望又美麗的表情。
沈梔的掙扎慢慢停了下來,不是放棄,而是徹底失去了力氣。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整個人淹沒。
感覺到她的順從,任景的動作又溫柔了下來。
他松開對她的鉗制,卻沒有放過她。
沈梔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一滴滴砸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任景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在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神狂熱又癡迷。
“別哭,”他再次吻去她的眼淚,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能蠱惑人心的柔情,“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
“我只是……太愛你了。”
他捧著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混雜著她淚水的咸澀,和恐懼的顫栗。
沈梔像一葉暴雨中的孤舟,被徹底顛覆,沉入名為任景的深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