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媽,您今天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沒事沒事,就是想你了。”周雅蘭拉著她往客廳走,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你跟景景……最近怎么樣啊?他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他對我很好。”沈梔回答。
客廳的紅木沙發上,任景的父親任明遠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她們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算是打過招呼。
周雅蘭讓傭人上了茶和點心,然后遣退了所有人,客廳里只剩下她們婆媳二人。
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周雅蘭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幾次欲又止。
沈梔心里泛起一絲疑惑,她總覺得今天的婆婆有點不一樣。
“小梔啊……”周雅蘭終于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跟景景……沒什么別的矛盾吧?”
“沒有啊。”沈梔更奇怪了,“媽,您到底想說什么?”
周雅蘭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了聲音:“就是……我最近聽外面有些風風語,說得很難聽。說景景他……他那個人……有點……有點不正常。”
她斟酌著用詞,生怕刺激到眼前的兒媳婦。
“我知道景景那孩子,從小就主意大,性子也犟。他要是……要是有什么讓你受委屈的地方,你一定要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沈梔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風風語?
她的腦海里瞬間就浮現出沈歲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
看來,她那天被自己關在門外后,真的不死心,跑出去散播謠了。
她這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任景的“秘密”,想毀了他。
沈梔心里閃過一絲冷意,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她放下茶杯,抬起頭,迎上周雅蘭擔憂的目光,忽然輕輕地笑了。
“媽,您說的那些話,我也聽說了。”
周雅蘭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平靜。
“那你……”
“外面的人怎么說,我不在乎。”
沈梔的語氣很輕,卻異常堅定,“日子是我自己在過,他對我好不好,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她看著面前這個真心為她著想的女人,放軟了聲音。
“任景他……或許是跟別人有點不一樣。他有時候愛管著我,占有欲也強了點,不喜歡我跟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
她頓了頓,白皙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帶著新婚妻子特有的嬌羞。
“可他也是真的疼我。我隨口說一句想吃什么,他會跑大半個城去給我買;我怕黑,他再忙每天晚上都會趕回來陪我睡;家里所有的事情,都依著我的喜好來。這樣的好,別人是看不到的。”
“至于別人說的那些……媽,兩個人過日子,關起門來是什么樣,只有自己知道。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我很愛他,所以他是什么樣,我都接受。”
一番話說得坦坦蕩蕩,又帶著小女兒家的羞澀和依賴。
周雅蘭看著她清澈又幸福的眼睛,那里面沒有絲毫的勉強和恐懼,只有對丈夫滿滿的愛意和維護。
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慢慢地放回了肚子里。
是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只要小兩口自己覺得幸福,外人說什么,又有什么關系呢?
“好孩子,是媽想多了。”周雅蘭釋然地笑了,伸手拍了拍沈梔的手背,“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