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騙她?
她那么好,那么干凈,用那樣澄澈的眼睛看著他,接受了他。
他如果用謊來構建他們的開始,那他算什么?
她那么聰明,早晚會發現的。
到時候,她會更恨他。
恨……
恨他又怎么樣呢?
謝秋鶴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會把她關起來的,他會把她……
男人的臉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變幻不定,那雙眼睛里的光亮瞬間被一種晦暗的、瘋狂的旋渦吞噬。
他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構建的黑暗思緒里,散發出的氣息冰冷又危險。
沈梔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喂。”
謝秋鶴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從噩夢中驚醒,視線重新聚焦,落在了她臉上。
“你這是什么表情?”沈梔看著他,一臉的莫名其妙,“告白成功,怎么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她故作苦惱地皺了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
“難道是后悔了?覺得我不夠好,配不上你?”
“還是說,你突然就不喜歡我了?”
沈梔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那剛剛說的話還算不算數啊?要是不算的話,那就算……”
“算”字的尾音還沒落下。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突然動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一個跨步就來到了她面前。
巨大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
沈梔只覺得手腕一緊,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單人沙發上拽了起來,直接扯進了他懷里。
“唔――”
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一個粗暴而滾燙的吻堵了回去。
一點也不溫柔。
它帶著不加掩飾的掠奪和占有,帶著害怕失去的恐慌,更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宣告。
謝秋鶴一手死死地扣著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臂鐵箍似的圈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按向自己,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吻得又急又狠,完全沒有章法,只是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一遍遍地描摹、啃噬。
他身體里那只饑餓了太久的野獸終于掙脫了牢籠,在嘗到甘泉的那一刻,便再也無法忍耐。
這個吻,是確認,是安撫,更是一種標記。
他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也告訴自己――她是他的。
她說了“算數”,就永遠都算數。
她不能反悔。
她不可以離開。
小小的客廳里,只剩下窗外不依不饒的雨聲,和兩人唇齒間曖昧不清的聲響。
沈梔被他吻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沒有掙扎,只是順從地仰著頭,承受著他洶涌而來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情緒。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感覺到他擂鼓般的心跳,更能感覺到他透過這個吻傳遞過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瘋狂的占有欲。
真可憐。
又,真可愛。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沈梔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要麻木了,謝秋鶴的動作才終于慢慢緩和下來。
他沒有離開,只是用額頭抵著她的,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兩人離得極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長而密的睫毛上,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濕意。
他的眼睛里,那片瘋狂的旋渦已經退去,只剩下濃稠得化不開的深情,和一絲后怕的脆弱。
他看著懷里被他吻得臉頰緋紅、眼角泛著水光的女孩,心臟那塊長久以來空洞冰冷的地方,被一種溫熱柔軟的情緒徹底填滿。
她是他的。
從今往后,完完全全,只屬于他一個人。
她是他的解藥。
是他這輩子,都絕對、絕對不會放開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