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默帶著一隊人馬和一封信出現在黑巖基地門口時,迎接他們的是數十支黑洞洞的槍口,以及從城墻縫隙里探出頭、蠢蠢欲動的墨綠色藤蔓。
氣氛劍拔弩張。
鄭崖站在城墻上,皺著眉打量著這隊不速之客。
他們裝備精良,人人神情肅穆,為首的男人更是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明銳基地,白首領親信,陳默。”為首的男人聲音洪亮,舉起雙手以示沒有敵意,“奉白首領之命,為顧首領送一封親筆信。”
鄭崖沒有放松警惕,只是派人去通報。
沒多久,顧懲的身影出現在城墻上。他只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結實如巖石般的肌肉和那道猙獰的傷疤,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默,壓迫感十足。
“信。”他簡意賅。
陳默將密封好的信件放進一個籃子里,由城墻上的人用繩子吊了上去。
顧懲拆開信,迅速掃過。信上的字跡雋秀有力,內容也直接了當。
先是客氣地問候,然后直奔主題,詢問是否可以就“凈化異能”及“基地未來發展”進行一次會面,辭懇切,姿態放得很低。
他看完信,隨手將信紙揉成一團,臉上沒什么表情。
樓下的陳默心里一緊,已經做好了對方翻臉、他們血戰一場的準備。
“回去告訴白覺曉,”顧懲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來,沉穩有力,“三天后,我會親自去。”
陳默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被拒絕,被羞辱,甚至直接開戰,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如此干脆。
“顧首領……”他還想確認什么。
“我不喜歡說廢話。”
藤蔓縮回墻體,槍口卻依舊沒有放下。
陳默權衡了一下,知道多說無益,干脆利落地一抱拳:“告辭。”
看著明銳基地的車隊消失在遠方,鄭崖才走到顧懲身邊,低聲問:“老大,真要去?那可是白覺曉的地盤,萬一是鴻門宴……”
“他不敢。”顧懲丟下兩個字,轉身下了城墻。
白覺曉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在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去招惹一個自己不了解的瘋子。
張元元那張嘴,添油加醋地抹黑他,反而讓他擁有了更多談判的籌碼。
他回到中心大樓時,沈梔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擺著一堆五顏六色的晶核,像個正在分揀糖豆的小孩。
“回來了?”她頭也沒抬,捏起一顆水藍色的晶核對著光看,“你看這顆,里面好像有小氣泡,跟汽水一樣。”
顧懲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從背后把人圈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看她把玩那些亮晶晶的小石頭。
“過兩天要出趟遠門。”他悶聲道。
“哦,”沈梔心不在焉地應著,“去多久?去哪里?。”
顧懲有些好笑,捏了捏她的臉頰:“是去明銳基地。”
沈梔的動作停住了,終于舍得把目光從晶核上移開,轉頭看他:“張元元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