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兩人都閑下來,沈梔和顧懲膩在一樓的沙發上。
囂張完了的藤蔓緩緩退去,空氣里那股緊繃的燥熱卻沒能跟著散去。
顧懲從背后將人撈進懷里,下巴抵在她馨香的發頂上,聲音被情欲染得有些喑啞:“怎么樣,還要試試看嗎?”
沈梔臉頰的溫度燙得驚人,轉過身,手臂順勢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了上去。
她沒說話,只是仰頭用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他。
無聲的邀請和挑釁,最是致命。
顧懲的呼吸重了幾分,正要低頭,門外忽然傳來了鄭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老大,有情況。”
顧懲的動作一頓,眼底翻涌的墨色瞬間沉淀下來,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他拍了拍沈梔的背,示意她先下來。
沈梔有些不情不愿地松開手,看著他去開門。
鄭崖站在門口,看到屋里曖昧的燈光和沈梔微紅的臉頰,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但還是立刻匯報:“老大,張元元走了。”
“嗯。”顧懲的反應平淡得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野狼”接了她的任務,現在他們已經出基地了,我們的人一直跟著。”鄭崖補充,“要不要現在把人攔下來?”
“不用。”顧懲側身讓開,讓沈梔聽到他的話。
他走回沙發邊,從口袋里摸出一顆亮晶晶的晶核,塞進沈梔手里。
那是一顆罕見的粉色晶核,剔透純凈,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拿著晶核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然后吸收里面的能量。
顧懲這才頭也不回地對門口的鄭崖吩咐,聲音漫不經心:“派兩個信得過的人,在后面跟著。別讓她死了,確保她能安安全全地到明銳基地。”
這個命令讓鄭崖愣了一下。
護送?
還確保安全?
老大這是什么意思?
他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立刻應下:“是,我馬上去安排。”
鄭崖領命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顧懲關上門,房間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沈梔把玩著那顆漂亮的粉色晶核,歪頭靠在他結實的臂彎里,好奇地問:“就這么放她走了?不怕她去那邊告狀,然后帶著人來打我們嗎?”
她雖然對那些劇情細節不在意,但基本的人物關系還是清楚的。
張元元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原男主白覺曉的明銳基地。
“告狀?”顧懲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手臂傳過來,“她最好告得人盡皆知。”
他拉著沈梔坐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心里的那點火氣才漸漸平息。
“讓她走,有兩個用處。”顧懲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第一,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樣,也看看那個白覺曉是什么成色。第二……”
他頓了頓,拿起沈梔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手背。
“借她的嘴,把你的存在,告訴外面那些人。”
這個想法,讓沈梔有些意外。她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顧懲知道她在想什么。
“之前瞞著,是怕你危險。”他解釋道:“那時候基地不穩,我也沒十足的把握能護住你。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強大自信。
“黑巖基地現在固若金湯。我吞了那株王藤之后,那些變異植物見了我都得繞道走。”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懷里這個小姑娘的力量,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恐怖。
那種純凈、浩瀚的能量,有時候連他都感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