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里怎么會有s級的玩意兒?”
猴子從集裝箱上滑了下來,表情難看,“情報部門那邊怎么回事,不知道其他異能小隊那邊有沒有問題?”
“現在說這些沒用。”鄭崖握緊了短刀,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老大,怎么辦?”
s級的變異體,對他們小隊來說,并非不可戰勝。
只要配合得當,付出一些代價,總能拿下。
但問題是,他們現在隊伍里有一個沈梔。
s級的戰斗,能量沖擊和精神威壓的余波都足以對一個沒有戰斗力的輔助系造成致命傷害。
他們一旦陷入苦戰,根本分不出心神來保護她。
可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更不可能。
萬一有其他變異體從別處竄過來,她就是個活靶子。
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沈梔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和遲疑。
沈梔看懂了他們的顧慮。
她往前站了一步,迎著眾人的視線,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能自保。”
見眾人還是滿臉不信,她干脆挑明了說:“剛才你們戰斗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我的異能,好像不只是能凈化水。”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好讓這個事實聽起來不那么驚世駭俗。
“這些變異體,似乎很怕我身上的氣息。之前那只變異犬,還有那些食人花,它們攻擊的時候,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我所在的方向。”
她看向顧懲,眼睛亮得驚人:“s級的我不敢保證,但只要不是它親自對我動手,周圍那些低級的變異體,應該不敢靠近我。”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卻依然難以讓這群習慣了用拳頭和武器說話的硬漢們完全信服。
凈化異能者能嚇退變異體?
聽起來就像廚子能用鍋鏟打退千軍萬馬一樣離譜。
顧懲深深地看著她,女孩的臉上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他想起這一路上,她確實太過鎮定,鎮定得不像一個被保護的弱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一場天人交戰。
沈梔知道,光靠說是沒用的。
她深吸一口氣,微閉上眼,調動起體內那股純凈到極致的凈化之力。
她沒有將其外放形成攻擊,只是像打開了一個瓶口,讓那股氣息以她為中心,柔和地擴散開來。
沒有光,沒有聲音。
但周圍的環境,卻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離他們最近的一叢暗紫色倒刺藤蔓,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到一般,猛地向后蜷縮,縮回了水泥地的裂縫里。
不遠處,幾只在廢料堆里探頭探腦的變異老鼠發出驚恐的尖叫,屁滾尿流地逃竄,瞬間沒了蹤影。
就連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似乎都被沖淡了許多。
劉猛、猴子和石頭三個人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鄭崖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顧懲眼中的震動最為劇烈。
他離沈梔最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純凈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將他身上因常年戰斗而積累的暴戾和殺氣都撫平了些許。
那些讓所有末日幸存者都頭疼不已的變異生物,在她面前,溫順得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兔子。
“現在,信了嗎?”沈梔睜開眼,沖著已經石化的眾人俏皮地眨了眨。
顧懲喉結滾動了一下,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保護好自己。”
他看著女孩那張帶著淺笑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他一直以為自己養的是一只脆弱易碎的金絲雀,結果到頭來發現,這根本是頭披著金絲雀皮的鷹。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整齊的發型弄得一團亂,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和一點點泄氣。
“跟緊我。”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保護。
一行人,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情,正式踏入了s級變異體的領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