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可怖的畫面,張元元的嘴角就勾起一抹惡意的冷笑。
…………
很快,鄭崖和另外幾個小隊的隊長溝通完畢,走了回來。
“老大,我們負責東邊的三號和四號廠房區域。”
顧懲點了下頭,攬著沈梔,帶著小隊朝指定的方向走去。
張元元所在的“野火”小隊,則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兩隊人馬擦肩而過。
廢棄的工業區死氣沉沉。
巨大的廠房鋼筋裸露,墻壁上布滿了斑駁的銹跡和黑色的苔蘚。風穿過破敗的窗洞,發出嗚嗚的悲鳴,像亡魂的哭泣。
地面上,開裂的水泥縫隙里,鉆出了一叢叢暗紫色的、長著倒刺的怪異藤蔓,偶爾還能看到體型碩大的變異老鼠拖著長長的尾巴,飛快地從一堆廢料后竄到另一堆。
“都警醒點。”顧懲的聲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
“是!”
猴子身形敏捷,幾個跳躍就上了一處還算完好的集裝箱頂,舉起望遠鏡負責偵查。
劉猛和石頭一左一右,將顧懲和沈梔護在最核心的位置。
“吱――”
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寂靜。
一道黑影閃電般從一堆廢棄的輪胎后射出,直撲隊伍的側翼。
那是一只變異犬,體型比末日前大了兩倍,嘴角滴著惡臭的涎水,一雙眼睛是渾濁的血紅色。
沒等顧懲動手,他身旁的石頭已經動了。
他冷哼一聲,手臂肌肉墳起,手中那柄比人還高的合金戰斧帶著破風聲,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戰斧精準地劈入了變異犬的頭顱,巨大的力道將它整個釘在了地上。
黑血飛濺,那畜生抽搐了兩下,便再沒了聲息。
石頭面無表情地拔出戰斧,在地上蹭了蹭血跡,動作干凈利落。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沈梔從背包里又摸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評價:“挺厲害的。”
她旁邊的顧懲嘴角抽了抽。
其他人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們這邊打生打死,這位大小姐倒好,像是坐在電影院前排,一邊吃零食一邊看3d大片。
隊伍繼續深入。
越往里走,變異植物就越多。
一些藤蔓甚至爬滿了整個廠房的外墻,將建筑勒得密不透風。
空氣中彌漫的腐臭味也愈發濃重。
“左前方,七點鐘方向,有三株e級食人花。”猴子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話音剛落,前方的地面突然破開,三朵巨大的、花盤如同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猛地躥了出來,張開布滿利齒的“嘴巴”,朝著眾人咬來。
“我來!”
劉猛大吼一聲,將一面巨大的塔盾猛地插在身前。
“砰!砰!砰!”
三株食人花狠狠地撞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盾牌紋絲不動,但那上面掛著的酸性唾液,卻將鋼板腐蝕得“滋滋”作響。
就在食人花被阻擋的一瞬間,鄭崖動了。
他身影一晃,手中短刀寒光閃爍,繞過盾牌,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切向食人花的根莖。
刀光閃過,三顆巨大的花頭齊齊滾落在地。
又是一次完美的配合。
顧懲始終沒有出手,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沈梔身上,雷電在他的指尖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清除掉任何可能靠近她的威脅。
他看著身邊的女孩一臉平靜地看完了這場小規模的戰斗,甚至還有閑心對那些被砍下來的花頭評頭論足。
“長得真丑。”
顧懲:“……”
他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擔心,或許有些多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