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漣看著那條回復,又看看沈梔臉上那抹藏不住的甜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湊到沈梔耳邊,壓低聲音:“這就開始指揮上了?可樂雞翅?明天是不是就要佛跳墻了?我怎么看你這不像被關了禁閉,倒像是去當武則天垂簾聽政了。”
沈梔被她逗笑,收起手機,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樂意,我有什么辦法。”她語氣輕快。
宴漣徹底沒脾氣了,癱在椅子上長嘆一聲:“行吧,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這個當姐姐的還能說什么。不過我可提醒你,別看小叔現在聽話,他骨子里那股瘋勁兒肯定沒變,你小心別玩脫了。”
“知道啦,管家婆。”
沈梔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再不去上課,我的期末成績可真要作廢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站起來,沿著湖邊的小路往教學樓走。
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圍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一切都充滿了尋常的校園氣息。
宴漣還在為自家小叔的“老房子著火”嘖嘖稱奇,跟沈梔八卦著宴禮夫婦要是知道了這事的可能反應,從雞飛狗跳到混合雙打,設想了一個遍。
正聊得起勁,宴漣的話音卻忽然停了。
沈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丁香花叢旁,站著一男一女。
男生的背影很熟悉,是林瑞。
他對面站著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生,身形纖細,長發及腰,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
林瑞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一會遞紙巾,一會又想伸手去拍拍對方的肩膀,但舉到半空又尷尬地收了回去,嘴里不停地說著什么,神情滿是焦急。
宴漣皺起眉,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晦氣。怎么又碰上他?”
她拉著沈梔就想從另一條路繞過去,顯然不想沾上任何麻煩。
就在她們轉身的瞬間,那個哭泣的女生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抬起了頭。
她臉上還掛著淚,一雙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楚楚可憐,當她的視線落在沈梔身上時,愣了一下,隨即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沈梔……學姐?”
聲音不大,帶著點怯生生的鼻音,卻足夠清晰。
沈梔停下腳步。
宴漣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但見沈梔沒走,也只好跟著停下來,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們要搞什么鬼”的表情。
林瑞也回過頭,看到沈梔和宴漣,臉上的尷尬和窘迫更重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聲:“沈梔。”
他眼神里混雜著擔憂,目光在沈梔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想確認她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沈梔沒理會他,只是看著那個主動叫住她的女生。
女生捏著衣角,主動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和愧疚:“沈梔學姐,你好,我叫祝禾菁。”
沈梔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祝禾菁。
原來是她。
沈梔心里飛快地盤算起來。
系統說祝禾菁重生后為了避開宴奕這個瘋子,甚至都避開了宴家的收養。
那現在她明明知道宴漣在京市大學,宴奕作為宴家人,總會有可能出現在這里,她為什么還要來?
不怕再次撞上宴奕?
正當沈梔疑惑時,祝禾菁已經垂下眼,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語氣開了口。
“學姐,對不起。上次林學長在樓下跟你告白那件事……其實,其實是我的主意。”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聲音里帶著哭腔,“是我覺得學長人特別好,又一直不敢說,就給他出了這么個主意。我沒想到會給你造成這么大的困擾,真的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不關林學長的事。”
她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既顯得自己仗義,又把林瑞塑造成了一個聽人唆使的、單純無辜的癡情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