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與她方才那個蜻蜓點水截然不同。
凌敘宸的吻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揉雜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和一絲生澀。
他撬開她的唇齒,沒有給她任何思考和退縮的余地,將她所有的得意和狡黠盡數吞沒。
冰涼的石桌抵著她的后腰,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身前,沈梔被他禁錮在這方寸之地,動彈不得。
夜風吹拂著露臺,帶著雨后的涼意,可她卻覺得渾身都燒了起來。
她腦子里那點扳回一城的沾沾自喜,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原來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不是那個任由她調戲會耳根泛紅的紙老虎,而是一頭被喚醒的、饑餓的猛獸。
可她不怕。
沈梔從最初的怔愣中回過神,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抬起手臂,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笨拙地回應著。
感受到她的順從,凌敘宸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股幾乎要失控的力道漸漸化為帶著珍視的溫柔,吻得愈發纏綿深入。
他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終于找到了那片能救命的綠洲,既想痛飲,又怕驚擾了泉水的寧靜。
許久,直到沈梔覺得肺里的空氣都快被抽干,他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滾燙而急促。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謐的夜里,只有彼此紊亂的心跳聲,一聲蓋過一聲。
月光下,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緊緊鎖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但那層薄紅,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整張俊臉。
他到底還是臉紅了。
沈梔心里偷笑,面上卻裝作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喘著氣,眼角都泛著水光。
“梔梔。”
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愿不愿意……光明正大地,到我身邊來?”
他問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
他可以把她強行鎖在宮里,用金銀珠寶和至高無上的權力將她堆砌成一座籠中的金絲雀,但他不想。
他想要她心甘情愿,想要她眼里有光,想要她站在陽光下,而不是深宮的陰影里。
沈梔的心被他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
她知道,這份小心翼翼的真心,這對于一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帝王來說,意味著什么。
她立刻點頭,沒有半分猶豫,聲音清脆而肯定:“我愿意。”
看著他眼中瞬間迸發出的光亮,她又笑著補充道:“不過,你得給我點時間。我爹娘那邊,我得自己去說,總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家養了十幾年的小白菜,被某人一聲不吭就拱走了吧?”
她俏皮的比喻讓凌敘宸緊繃的情緒瞬間松弛下來,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了過來。
“好,我等你。”
他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不知道是在安撫她,還是在安撫自己心里的野獸。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凌敘宸才珍重的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間。
對自己的小太陽,他愿意給予最大的尊重。
這一夜,沈梔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來時,天光已大亮,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了進來,將屋子照得一片暖融。
她伸了個懶腰,推開門走到露臺上,正好看見凌敘宸從后山的方向回來。
他穿著一身利落的勁裝,手里提著一個小小的布袋,額角還帶著一絲薄汗,但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布袋遞給她。
沈梔好奇地打開,里面是滿滿一袋還帶著清晨露水的板栗,個個飽滿圓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