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掉的直播間一片兵荒馬亂,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愜意地靠在浴池邊,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黑屏的指令,早在梔梔選擇這個項目的時候,他就通過助理傳達給了導演。
他的女孩,他可以逗,可以愛,可以捧在手心。
但她害羞臉紅的模樣,軟軟撒嬌的嗓音,只能他一個人看,一個人聽。
一絲一毫,都不想與外人分享。
沈梔對此毫不知情。
她還死死捂著臉,整個人縮在水里,像一只煮熟了的蝦,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直播鏡頭雖然不對著浴池,但收音設備肯定還在工作。
他怎么敢……怎么敢說出那種話!
“手拿開。”
駱州行的聲音又從對面傳來。
沈梔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下一秒,水波微動,一股溫熱的軀體帶著強大的壓迫感貼了過來。
駱州行竟直接從浴池對面,挪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之間,不過一臂之隔。
他伸出手,輕易地就圈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聽話。”他的嗓音壓得更低,像上好的大提琴在耳邊震動,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我看看。”
“不……”沈梔的聲音又輕又顫,帶著哭腔,“別鬧了……直播……”
她不敢大聲,生怕那頭的收音設備捕捉到他們的對話,明天她和駱州行的名字就要以一種極其羞恥的方式掛上熱搜。
“直播?”駱州行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透過胸膛的震動,順著水波傳到沈梔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不但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將她捂著臉的手,一根一根地,強硬又溫柔地掰開。
沈梔被迫抬起頭。
一張紅得能滴血的小臉,就這么毫無防備地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雙眸子像是沉了墨,濃得化不開,里面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倒影,專注,癡迷,還有一絲……得逞的壞笑。
“這樣才乖。”
他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杰作,指腹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沈梔的心跳已經徹底亂了章法。
她偏過頭想躲,下巴卻被他輕輕捏住,固定著,不讓她逃。
“駱州行!”她急得快哭了,壓著聲音警告他,“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他挑眉,目光落在她被水汽浸潤得愈發嫣紅的唇上,眼神暗了暗,“還有更過分的。”
話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不同于花田里的蜻蜓點水,而是帶著濃烈的占有意味。
玫瑰花瓣的香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沈梔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完了。
這下全完了。
直播間怕是已經炸了。
她幾乎能想象到彈幕會是怎樣一片瘋狂的“啊啊啊”。
就在她羞憤欲死,準備不顧一切推開他的時候,男人卻微微退開了一些。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看著她那副驚魂未定、眼角還泛著水光的模樣,他終于忍不住,低聲揭曉了謎底。
“傻瓜,直播早就關了。”
沈梔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愣愣地看著他,仿佛沒聽懂他在說什么。
“……什么?”
駱州行用拇指輕輕擦去她唇角的水漬,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我怎么舍得,讓別人看你這個樣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沈梔心里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