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了……這一定是我今天的工作方式不對。
樓上的,自信點,你還在做夢呢,我也在做夢。
我現在嚴重懷疑老板被奪舍了,或者那個叫沈梔的是個什么法力高強的女巫,給他下了蠱!
別說了,公關部已經炸了。我剛路過,聽見他們總監在里面咆哮:‘誰他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老板的公關稿,誰敢寫?!怎么寫?!寫他柔情似水還是寫他為愛癡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突然覺得,我們平時挨的罵,好像都是因為我們不是沈梔。
破案了。原來老板不是討厭我們,他只是討厭工作。
看著老板那個眼神,我哭了。他看沈梔的時候,眼里有光。他看我ppt的時候,眼里有刀。
今日金句誕生了。
整個駱氏集團,從高層到基層,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魔幻現實主義氛圍中。
無數員工頂著“認真工作”的表情,屏幕上開著excel表格,表格下面,卻是一個小小的直播窗口。
他們看著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神,此刻正像個忠誠的守護騎士,守護著他懷里沉睡的公主。
……
保姆車內,空氣安靜而溫暖。
沈梔在一個輕柔的顛簸中悠悠轉醒,她迷糊地眨了眨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駱州行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她還枕在他的腿上。
“醒了?”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沈梔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蓋著的外套滑落下來。
她拿起外套,熟練地幫他穿上,“我們到哪了?”
“快到機場了。”駱州行整理了一下被她枕得有些褶皺的褲腿,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沈梔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車里安靜得過分。
她扭頭一看,導演張銘和幾個工作人員都縮在車子的另一角,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而車里那些原本對著他們的攝像頭,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轉開了角度,對準了窗外的風景。
沈梔:“……”
她小聲湊到駱州行耳邊:“他們怎么了?”
駱州行瞥了一眼那群鵪鶉似的節目組,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怕我。”
沈梔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當然知道他們怕他。
可看著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被自家男朋友的氣場壓制得像一群受驚的小雞,這畫面實在有些好笑。
她重新湊近那個最近的鏡頭,對著它揮了揮手。
直播間里,原本正在欣賞“a市高速公路風光紀錄片”的觀眾們,瞬間激動了。
啊啊啊梔梔醒了!老婆貼貼!
姐夫終于舍得把鏡頭還給我們了,我剛才真以為我點錯進了什么旅游頻道!
哈哈哈哈節目組求生欲拉滿了,鏡頭都不敢對著拍!
張導:不敢拍不敢拍,怕被老板扣工資(雖然他不是我老板)。
沈梔看著彈幕,彎著眼睛笑:“不好意思呀,昨晚沒睡好,不小心睡著了。我們快到機場啦,第一站的旅行馬上就要開始咯。”
嘻嘻能不能詳細說說為什么沒睡好……
她話音剛落,車子緩緩停下。
機場vip通道外,節目組的另一部分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此。
車門打開,駱州行率先下車,然后轉身,極其自然地向車內的沈梔伸出手。
沈梔笑著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被他穩穩地牽了下來。
陽光下,男人身形挺拔,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唯有在看向身邊女孩時,眸光才會融化。
而女孩巧笑嫣然,依賴地跟在他身側。
兩人站在一起,美好得像一幅畫。
遠處的航站樓頂,一架飛機呼嘯著沖上云霄,在湛藍的天空中留下一道筆直的白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