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偏執狂是個天秤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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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海市國際機場的vip候機室內。
夏念安和杜鳴并肩坐著,等待飛往南方一座海濱小城的航班。
杜鳴細心地為她剝好一個橘子,將白色的橘絡清理得干干凈凈,才遞到她面前。
“念念,到了那邊,我們就重新開始。你喜歡演戲,我就陪你跑劇組。你不想演了,我們就開個小花店,或者咖啡館。”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嗯。”夏念安接過橘子,小口吃著,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她看著杜鳴溫暖的側臉,心里那點因為昨夜而殘留的惶恐,終于漸漸散去。這才是她想要的安穩和幸福。
雖然不知道什么會被駱州行那個瘋子抓回去,但是她絕對不會屈服的,這次她一定要和鳴哥好好在一起。
那個瘋子,這輩子絕對不可能得到她!
可就在這時,候機室巨大的屏幕上,開始播放一則珠寶廣告。
代人是國際頂流巨星,她脖子上戴著一條由無數顆粉鉆組成的項鏈,在鏡頭下熠熠生輝。
廣告詞緩慢而優雅地彈出――“永恒的愛,給唯一的你。”
唯一的你。
夏念安吃橘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個藍色絲絨盒子,想起了那枚名為“唯一”的鉆戒。
還有駱州行那座房子里,那個比任何一家奢侈品專賣店都要夸張的衣帽間。
每一件衣服,每一雙鞋,都是品牌方為她量身定制的最新款。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將那些畫面甩出腦海。
她不稀罕,她一點都不稀罕。
她將口袋里那只木雕小貓握得更緊了些,仿佛只有那粗糙溫潤的觸感,才能給她帶來真實的安全感。
***
駱州行的別墅里,沈梔正在進行入住后的第一次“大掃除”。
她推開了主臥旁那個巨大的衣帽間的門。
然后,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秒。
整整一面墻的限量款包包,一整排當季最新款的高跟鞋,還有掛得滿滿當當的、連吊牌都還沒拆的各類高定禮服和成衣。
這些東西的尺碼和風格,都指向同一個人――夏念安。
這里是駱州行為他的所有物,精心打造的另一個“金色囚籠”。
若是夏念安看到,只會覺得恐懼和窒息。
沈梔卻只是環顧一圈,然后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她走到門邊,對著正在不遠處小心翼翼打掃的傭人張媽招了招手。
“張媽,能過來幫個忙嗎?”她的語氣客氣又禮貌。
張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過來,態度恭敬又帶著幾分探究:“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梔指了指滿屋子的華服珠寶,笑得眉眼彎彎,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麻煩您找幾個人,把這里的東西,全都清出去。”
張媽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沒了,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什么?沈小姐,這些……這些可都是先生親自為您……”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眼前這位,并不是先生之前放在心尖上的那位夏小姐。
“它們不適合我。”
沈梔的笑容不變,語氣卻不容置喙,“而且,我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哪怕對方一次都沒碰過。”
“把它們捐掉,或者扔掉,隨你們處置。”
她頓了頓,補充道,“啊,對了,記得給我留一張衣柜的空照片,我要發給哥哥看。”
“告訴他,我等著他,幫我把這里重新填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