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清楚無相真正的目的，單從‘五字部’做的事情來看，王玄之也不會真心幫忙的，誰知道無相這人，說的是不是真話；但若是真的不幫，這個瘋子肯定會真的殺人。

王玄之半晌沒回話，無相便等著他，陣眼里安靜了一會兒。

無相的耐心卻是極好的，隨著陣眼里的靈氣越發濃郁，王玄之卻是有些撐不住了，他以內力控制著呼吸，以便讓自己頭腦清醒。

“無相先生，王某在回答之前，有幾件事情，想弄個明白。”

人已到了陣眼，便再無逃脫的可能，且還差一點兒，無相以為，同對方說上幾句，也不費什么事。

點頭：“可。”

王玄之：“先生成立‘五字部’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離開此處，回自己的家鄉嗎？”

無相頓了片刻，方才點頭，“不錯，本座的本意，只是想成立一個組織，他們便能替本座尋找一個離開的機會，本座從未下令讓他做下那些惡事。”

王玄之：“好一個不知情，‘五字部’犯下的罪行累累，我大周百姓，乃至域外的生靈，亦有受其殘害的，倘若你真的只想找到一條‘回家’的路，這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無相

無相一時沒了語。

王玄之又問：“‘五字部’成立之后，會發生的事，本就在你的意料之中，或許說，他們所行之事，本就是你成立‘五字部’的核心目的。”

無相：“本座從未親手傷害過任何一個人，一切都是他們自己做下的事，王家小子，何以如此認定是本座？”

王玄之：“你雖未親自去做，也從未下過指示，但他們所行之事，若你及時制止，是能得到控制的，也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而后來發生的事，亦證實我所非虛。”

王玄之又道：“最近兩年，大周境內的植被，似乎得到了天降甘霖，在一夜之間，就比原來長得茂盛許多，尤其是藥材之類的，藥用價值比之前更甚。”

先前道一發現黃精等植被，超出了它們原有的規模，便是如此。

無相：“哦？這與本座有何關聯？”

王玄之反問他：“九星連珠陣開啟，需要大量的靈氣吧，在這之前大周能感受到的靈氣，微乎其微，即使是修真者，想要修煉亦非易事，而今日你開啟此陣所需的靈力，想是你籌謀許久才得來的。”

“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五字部’在很多地方，都設下了不同的陣法，又或是相同的陣法，每害一人，便有一靈氣，自天地間復蘇，直到足夠今日開啟九星連珠陣的靈氣。”

“而你無相，我雖不知你想讓王某做什么，但從你給王某看道一、羨余他們的境相，尤其是他們的慘狀，欲令王某心防塌陷，而同意你的要求來看，你不會主動害他人。”

“又或者說，你不能，亦不敢主動害他人。”

無相不再無動于衷，他沒想到王玄之能猜到這個地步。殊不知，王玄之接下來的話，才是將他從內到外，拆了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