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仔細看著他的臉,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涌上心頭,“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王五嬸說過,王平安有一日帶著紅繩回家,之后,人便失蹤了,再找到,便是他的尸骨
“他不是我害死的。”王平安被送回家,他的死,至今是王家人心中的一個結。
道一難得沉默下來,就穆溪那樣的情形,她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找到人。
一一一.二五三.一九七.六一
黑衣人怔怔的看著她,“我叫穆同。”
穆同:“王二郎君,心中應當有數吧。”
王家發生的事,或者說長安城中,只要稱得上事的事,穆同幾乎都知曉。
穆同無力的撫摸著紅繩,“我與溪兒最后一次見面,當時我告訴她,那是最后一次外出,待我回去之后,就替她安排親事,可是沒想到,不過尋常的話別,竟成了天人永別”
黑衣人被她硬喂了藥,仍舊面無表情的靠坐著。
黑衣人就剩一口氣,打不得罵不得。
道一自是想從他的口中,了解更多的東西。
陳夷之上前一步,用銀槍挑開那人頭上,戴著的冪籬。
黑衣人中了一種蛇毒,且毒性來得迅猛,即使有藥,也來不及醫治。
自然也是王玄之的一樁心事。
“你是誰?”道一直奔主題。
“我們的一舉一動,仿佛都在你們的掌握之中,你在其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即使如此,道一還是從身上,拿出一株龍膽來,之前在汾水里摸到的藥材,都被她收著。
他的臉和記憶中,某一張臉,漸漸的重合起來。
“當初王家的事,也是如此。”
“小心些。”聞著空氣里的味兒,道一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王玄之:“城中有哪些地方,是五字部‘羅網’的勢力?”
“直到大理寺的消息傳出來,我才知道,溪兒的下落.”
王玄之對溪娘的記憶,也很深刻。
“你妹妹是溪娘!”道一的聲音陡然提高,房頂上的陳夷之,都不由得瞇了瞇眼。
活下來,不自動了結生命的黑衣人,近三載時光,還是頭一個。
黑衣人想抬手接過,根本抬不起來。
“王五郎當初幾與族中斷絕關系,我原本想挑王家另一個孩子的,可是不巧得很,我只能帶走他,三年前他出事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今日,只是沒想到,那么快.”
“該死的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黑衣人明顯一愣,眼里還有錯愕。
那不是林小乙害死的小娘子嗎?
他們還在穆溪的尸體附近,撿到小胖子,開始了和道一三天兩頭的爭鳥日常。
道一問:“你們是五字部掌管消息的成員。”
她二話不說,便搭上對方的脈博。
穆同不意外他們知道,根據他們二人的行蹤,很多事,也能推算出來,“不止如此,我們‘羅網’提供消息,打探各家的事,然后告知上頭,自會有人來處理。”
道一走近就發現,黑衣人的胸膛,還有微弱的起伏。
王玄之點頭,“雖然做工不甚精細,編得還有幾分歪扭,但能出來編它的人,用的是十成心意,自是再好看不過了”
他看著紅繩,眼里的溫柔,與方才的死氣,截然不同,“周紀月幫過我的忙.”
王平安被找到,甚至改名的事,他都很清楚。
穆溪的事,他更是清清楚楚,可他恨,當初的自己急于脫身,沒有抓住手中的勢力不說,還被關了一段時日,這才導致,溪娘失蹤后,連親自尋回她的機會都沒有。
一張色白如紙的臉,就這么露了出來。
道一兩人的心,猛的一沉。
王玄之突地,記起一事,“楊家可是與你們有關?”
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