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道一話落。
一顆巨大無比的頭顱,竄出水面。
船上眾人愕然。
竟是一只烏龜?
生得還是有些奇怪的烏龜。
眾人只見,烏龜的腦袋,生得如同鳥一般。
只是大得有點嚇人,快趕上半個船頭了。
加之方才拱動船身的動靜,它的身子恐怕比船更大。
船艙里的兩只,抖得更加的厲害。
道一心神緊繃,嘴倒是十分放松。
她看到那顆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所以,她盯著那顆巨頭。
問船上眾人:“千年王八,萬年龜,你們猜它幾歲?”
眾人:.
王玄之的笛音微頓,很快又恢復正常。
水波蕩漾得越發厲害。
刺骨的汾水,一波接一波的,往船上襲去。
連桅桿上也沒放過。
而且,眾人還發現。
往桅桿上的水波,是最多、最猛的。
眾人不由得默了默。
嘴賤要不得,關鍵時刻會送命。
哦,本身有實力除外。
沒見,人家游刃有余,反而是他們這些池魚,比較慘
心里叫著苦,下手可沒半分軟和。
只是,打著打著,眾人發現。
“咦,震蕩在減輕,冰刀也在減少”紫芝輕呼出聲。
齊安高興接話,“我們這么多人打它一個,它終于打不動了!”
謝靈均和林二白也有點高興,甚至有點小得意、小驕傲。
他們再努力學功夫,可是和妖怪打架還是頭一遭,應該說除道一和王玄之,其他幾人和妖怪動手,都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所以,在他們看到,水中動靜變小時,都以為打敗了妖怪。
雖是如此,他們還記著王玄之說過,只要敵人沒倒下,他們就不能完全放松。
因此,高興歸高興,誰也沒撒丫子的歡喜起來。
那么大一顆烏龜頭,還立在汾水中,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呢。
與此同時,王玄之的笛音,隨著震蕩減輕,似也到了尾聲.
妖怪的攻擊似在減弱,桅桿上的道一,閃避起來,越發的輕松.
所有人的動作,都開始慢下來
好似,船上所有人,都默認水中像烏龜的妖怪,已然技窮。
船艙瑟瑟發抖的兩只,卻是一如先前的抖法。
仔細看的話,抖得要更厲害些。
在道一等人,與那長得像鳥一樣的烏龜頭對視時,汾水上的溫度,在悄然變低.
齊安第一個搓搓胳膊,“怎么突然感覺變冷了?”
紫芝打個哆嗦,附和道:“我也覺得有點冷。”
謝靈均:“莫不是倒春寒,提前來了?”
林二白翻了個白眼兒,出去莫說他是世家子弟。
實在是他這戲演得太過了,大冬天的還沒過去,鬼的倒春寒.
你直說又要下雪,可信程度還高一些。
“哦,我也覺得,倒春寒快到了”林二白如是附和。
哼,謝靈均也想翻白眼,這小子別以為他沒看到,回頭再同他理論。
王玄之的笛聲,一點點消失在汾水上。
道一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下方的幾人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眉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