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又抿著嘴,她也不想提這樁案子,但是追本溯源,就是這樣的。
陳三發現的案子,案犯正是崔文淵。
乍然提起此人,恍如隔世。
可是,道一明白,此人在王玄之心中,是一個無解的結。
崔文淵的性子并沒有變,他只是想要再站起來。
可惜,選錯方法,再無可回頭之路。
道一不想王玄之去和一個死結擰巴,她又道:“你當時背對著陳三,他根本沒說話,你以為他說過什么,還有后面陳三蹲下來說話時,你根本看不到他的嘴,所以根本不能分辨他在說什么。”
“安道,還需要我再細說嗎?”
王玄之搖搖頭,他原本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早就漏洞百出。
他有些心虛的夸道:“小一真聰明。”
哪知,這話還是惹惱了道一:“若我聰明,早早便將你抓到晉縣,按在王家祖墳前,將你的耳朵治好了。”
王玄之摸摸鼻子,無辜又無奈。
他道:“現在我們人已經回晉縣,小一想做什么,我定然全力配合你。”
王氏眾人:“.”,真是個色令智昏的家伙。
她想做什么,你還不清楚嗎?
她想刨王家祖墳啊!
再者,眼前的女郎,真不到將人迷昏頭的地步吧!
“九郎,你.”十七叔想勸他兩句,別為此事,同族里鬧得不愉快。
至于方才道一說的,只要留心就能打聽到,他還是沒放在心上。
王十一直接繞過他,搶先一步,“九弟妹,你說有人會害王家,可是當真?”
道一勾唇,面上卻沒有任何笑容,“四哥、五哥,十七叔,還有安道,他們不是用親身經歷告訴諸位,事情已經發生,再不及時制止,方才我說的后果,只會更嚴重。”
“安道的耳朵,與祖墳有關,我觀所有人的面相,亦是如此。”
“而害王家的人,不在此處。”道一搖搖頭,“照此推斷,若無意外,王家祖墳的變故,當與此人有關。”
十七叔勸說的話,卡在喉嚨里。
道一先前說什么來著?
他的后世子孫中,有不孝之輩。
近來,老大總是心神不寧的,他察覺出一點問題,生怕族里人知道,便幫著隱瞞他的事情。
瞞得過族人,卻瞞不過一個屋檐下,最親近之人。
王十人緊咬著牙關,“若是找到此人,可能解決墳地的問題?”
他這般問,便是相信道一的話。
道一深深的看他一眼,搖搖頭,“不行,必須將墳刨開。”
王十一內心滿是挫敗,要將祖墳挖開,不知他的哪位‘好兄弟’,犯下如此嚴重的錯。
十七叔的臉色,已然灰敗。
王玄之觀眾人神色,心中沉甸甸的。
他問道一:“墳墓有甬道、耳室,能否從此處著手?”
道一沉默。
她的不語,給王氏族人,心底又蒙上一層陰影。
良久,她才道:“我需要先下去看看,方才能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