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衛遇時帶著衛清愁前來送行,他看著船上的一行人,心里復雜得很。
一面感激他們帶來了羊天干和羊娘子的消息,還治好了老太爺。
另一面,對于王玄之昨夜說的事,他實在難以接受,從前和自己一起攆狗捉貓的人,會是諸多事情背后的元兇。
甚至,包括衛楠的死,也有他的份。
“衛三爺,和老太爺商議好之后,盡快做決定,這是王某對衛楠的承諾。”船即將出發,王玄之提醒他。
衛遇時點頭,“衛三代表衛家上下,感謝王二郎君的仁厚。”
他又轉頭看向道一,“此番多虧了謝神醫,阿耶不能前來,他托我備上謝禮一份,以表心意。”
道一那句‘救人乃是醫者本分,無需如此客套,’,已在嘴邊,在見到衛遇時手上的東西,登時咽了回去。
“此番也是老太爺的造化,還有你們對他的敬愛之心,才輪得到我幫一把手,怎擔得起如此重謝。”
“我家老太爺說了,物是死物,若是看得重要,一根草也可以是寶,若是不看重,便是萬金,亦不足貴。”
衛清愁眼角抽了抽,你倒是收慢一點兒啊,衛家的傳家之寶呢,他都沒摸上幾回,將來雖然不會傳給他,可那是傳家寶啊。
被她指著的衛清愁:“……”,他真是何德何能,安危系在一個小兒吃飯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汾水拍上岸的位置,越來越靠后,幾個玩兒得跟瘋子似的孩子,來不及跑快,衣裳都被打濕了。
王玄之在旁邊,將那塊令牌,又交給了衛清愁,“切莫再示人。”
夕陽西下,一群人在碼頭,你追我趕。
她拿走了玉,還有個老太爺呢。
道一哪能不知道他們的小動作,只是照顧羊天干的情緒罷了,路上有的機會收拾他們。
因他的手舉太高,袖子里的泥沙,倒灌下來,直接吃進嘴里。
鎖魂陣被破,佩玉本身是古玉,且玉身完好完好,能吸引生魂的,除了它,還有老太爺。
她不再耽擱,也撲了過去。
更令他心碎的還在后面,衛清愁忙不迭的點點頭,“謝神醫放心,小天干吃不好,我也揍他一頓。”
他們對視一眼,既然躲不過,那就加入吧,彎腰抓起一把,追著幾個孩子,引得他們嗷嗷亂叫。
他道:“阿耶道‘此次,也是他老人家不光彩,用了陽謀’……”
“經歷過生死,他老人家如今只想栽花種草,看著孫子們健康成長便好。”
昨夜里聽過羊娘子的事,衛遇時哪兒敢輕視她的東西,一臉欣喜的接了過來,“多謝謝神醫。”
兩只:“……”
短時間不顯,時日一長,衛老太爺和衛家小兒們,可就得遭殃了。
衛清愁撫摸了一下令牌,迅速的收回懷里,同時鄭重點點頭。
衛清愁:“……”,這還是之前,對他們疼愛有加的三叔嗎?
衛遇時表示,小天干只有一個,侄子可以有無數個,隨便揍。
<divclass="contentadv">道一拉著羊天干到一旁,“小天干,對你好的人,不要隨便發脾氣,可是如果別人欺負你,也不能忍著,只要不傷其性命,都可。”
衛遇時拉扯了一下,不怎么爭氣的侄子,“謝神醫喜歡就好,老太爺的這份謝禮,也不全是壞處,他老人家也能安心些。”
羊天干歡呼,齊安立馬過來接應,不一會兒,幾人又在碼頭附近,開啟他們的挖寶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