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長街之前，兩人縮著身子，轉著腦袋，悄悄打量上空，黑黢黢的夜空，仿佛一只巨大的野獸，張大著嘴，隨時準備著吞噬萬物。

而他們要找的人，也早不知了去向。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憑借著對清水縣地形熟悉的便利，輕易躲過了更夫和巡邏的差役，成功到了兩口水井邊，將那藥物投進了井中，“老大，這真的不會吃死人吧？”

馬大用力的拍他腦袋一巴掌，“老子管他們死不死，如果不做，今晚死的就是你我。”

馬二被這一巴掌，拍到了井邊，不知出于何種心情，他往井中看了一眼，黢黑的深井，那瞬間，竟將他丑陋的臉照了出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

可他也明白，此刻無論他在想什么，都做不了任何的改變。

馬大見不得他這樣，小聲威脅道：“我們這些年過的什么日子，你應該很清楚，這幾日先觀察一下，大不了我們離開這清水縣，換個地方再生活。”

馬二渾渾噩噩的跟著他走，直到回到了家中，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全是清水縣中，吃了兩口井水的人，他們無故喪失了性命，來找他索命的。

馬大腦子簡單，想得少一些，但一夜過去，到底不如從前睡得安穩。

兩人次日醒來，坐在門前，望著堪堪探出個頭來的朝陽。

馬二精明的眼中，含著眷戀，“老大，沒想到，除了中午正烈的日頭，朝晨的陽光，也如此的溫柔。”

馬大隨意踢了下腳邊的罐子，“呸，不就是下個藥，搞得老子好像拿著刀，親自屠了一個縣城似的。”

“老大，我們要不出去打探打探？”馬二收回了看日出的眼神。

馬大起身，將那個罐子踢得更遠，直接撞在另一邊的墻角，發出‘嘩’‘啪’的動靜，他又坐了回去，“你想看就看，別牽連老子就成。”

馬二低低的‘嗯’了聲，“我去看看就回來。”

馬大就坐在院內的門坎上，身邊隨手都能薅到一把草，直到馬二回來，他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坐姿，隨手在草上撥開了幾下，“回來了。”

馬二臉色蒼白，“老大，出事了，好多人今天都不舒服。”

“死了嗎？”馬大問。

馬二搖頭，“這倒沒有，但是醫館的大夫看不出來。”

“那就等著吧，再看看。”馬大仿佛想通了什么事一般，“這段日子我們哪也不用去了，那人如此厲害，想來我們去哪都沒用。”

“老大！”馬二一臉悲戚，“不如我們去報官吧。”

“你有解藥，你知道下的是什么東西？”馬大反問。

馬二頓時啞了聲，“那我們怎么辦？”

“等！”馬大既是說給他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下午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