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東亭縮了縮脖子,臉上除了被打的地方,其他的地方,竟也肉眼可見的帶著紅暈,他的雙手也不自然的動了動,似在空中抓什么東西。
見他看過來,許東亭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羨余、許大郎君,你們想好怎么同連老將軍解釋吧。”王玄之留下這話,又同謝等人打招呼,“舅父、舅母,今日之事”
謝咳了咳,他擺擺手,“不過是小兒玩鬧罷了,你們也別大驚小怪了。”
謝俺也笑著出來打圓場,“諸位被嚇到了罷,稍后謝家會送上賠禮。”
罷,便作勢帶人去隔壁園子,繼續宴飲。
秦云問王玄之:“小一去哪里了?”
王玄之告訴她:“小一回屋換衣裳了。”
秦云這才和盧氏一起,引著眾女眷去隔壁園子,賞花。
小兒玩鬧,不過是一件小事,眾人自不會再提,畢竟禮都收了,再多嘴,豈不是顯得他們小人。
陸云眼里的光芒越熱,他同阮思幾人在一起,跟著謝家幾位郎君身后,小聲問道:“你們說這連許兩家,有沒有可能成為親家?”不出去多嘴,和知情人交流一下心得,也是可以的嘛。
阮思溫細語的,“我眼睛未好全,瞧得不太真切,不知具體發生了什么。”
陸云:“.”方才是誰家弟弟在那里,擱這一五一十,描繪細致、形象生動,只怕他聽得比人家看到的,指不定還要多一些。
他搖搖頭:京城的人心眼子,可真是比篩子還多呀。
阮修則是大兄不說,他也打死不提。
陳舒光看了眼風暴中心的大兄,果斷跟著小伙伴離開。
王玄之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這才上前問陳夷之:“羨余,你向來有分寸,我也不多說什么,不久后,我便要離開京城,你且好自為之罷。”
陳夷之握著銀槍的手一緊,“安道,今日之事,確實是意外。”
他攤開自己的左手,看著掌心上的紋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比武之時,他的臉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張,我受不了控制,就想殺了他”
王玄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東亭,仍在出神,雙眼迷離,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嘆口氣,慶幸的是連珊叫的那一聲,喚醒了陳夷之的理智,“之前道一他們說過你有心魔,我知曉你一直以來的執念是什么,但是如今那人活得好好的,你卻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將來他還朝那日,你待如何?”
陳夷之怔怔出神,“我安道,你何時離京,這時候離開長安做什么?”
王玄之不答反問:“不管我身處何地,你也不愿我惦記著你,何時會發狂,又會做出何事?”
陳夷之搖頭:“我,我知曉了,安道,我會去面對的。”
與此同時,道一終于將那身繁復的衣裳換好,穿上平日的常服,只覺得身輕如燕,欲立刻蹦達幾下,試與天公比高,她將黃布袋背在身上,又將令好改口的物什收好。
把那一個大包袱,堆在謝道若的房間,這才推開門出去。
又是一聲響徹凌云的尖叫志,將她從財迷心竅中喚醒。
她迅速拍醒小畢方,一人一鳥,朝著聲音的地方奔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