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好與歉疚,到最后都不是真正的快樂。
真正的一家人,無分彼此。
既然回家了,她就做個快樂的謝家小娘子。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隔閡生了很難再修復。
該做什么,絲毫沒有改變。
哦不對,還是有的,她不管穿什么衣裳,都不能進衙門了。
可是,謝家大房自她們姐妹出生那日起,便過不上正常的生活了。
“你呀,兒大不由娘了。回家了就隨你罷,想做什么知會我們一聲兒就成。”秦云明白了她的想法,雖然一時間不能改變,那種想要彌補的心,但是和女兒親近,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謝三郎頓時蹦了起來,“我也想要!”
“你要什么要,才多大,凈想著玩兒了。”謝一巴掌拍他后腦上,“學學你大姐、二姐,她們一點兒都不讓我們操心,你讓為父的頭發,都白了好幾根。”
院子里的人看著他滿頭青絲,齊齊無聲,由得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謝大娘子眼里閃過雀躍,她抱著九娘,在秦云的另一邊,也蹭上她的肩頭,“阿娘,小一對家里還不熟悉,家中下也該見見她了,免得不長眼的沖撞了她。”
秦云點點頭,“這事兒早就安排了,明日要在家中開宗祠,誰也小瞧不了咱們的小一一的。”又笑著捏了下她的鼻子,“倒是你有什么鬼主意了?”
謝大娘子晃了晃她的胳膊,“小一來了長安就一直待在大理寺,也沒怎么出去逛過,我想明日等開了宗祠,祭完祖后,想帶她出去玩玩兒。”
“這是你們的事,不用問阿娘。”秦云說著將兩人一起推開,又拉著全程不在狀態的謝,揪著謝靈均的耳朵就離開了。九娘從謝大娘子手上跳開,也跟在他們屁股后面走了。
待出了院子,謝才反應過來,“我還沒和小一一說夠話呢。”
秦云擰了他一下,“小一一回家了,什么時候不能說,還不趕緊去做事。”
謝不可思議的回頭,“不對啊,你明明也很想留下來說話的。”
秦云氣得不想理他了,女兒家有心事,當娘的有些也不可以聽。
道一好奇的看著她,“阿姐?”
“小一,你的院子一直有打掃,可是久不住人,沒有人味兒,今晚和我一起住,好嗎?”謝大娘子眨了眨眼,但很快她的臉就紅了。
道一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盯著她的臉不肯移開。
齊瑜的臉并非絕美,可是她的氣韻遠非一般人能及,她是個修道之人,對這樣的純粹的之人的氣息,最是喜歡了,連帶著人也稀罕得不得了。
謝大娘子美得不可芳物,明艷動人,就像一個半開的紅牡丹,能將人的心神一下子吸了進去,萬幸的是,知她美貌者甚少,她們那倒霉的體質,反而令她像空谷幽蘭,在安穩過了十四載。
張揚又內斂,這兩種極致的美,都在謝大娘子身上,她不過是眨了個眼,道一感覺腦子都不會轉了,好半會兒才回過神來,“阿姐,你怎么生得這般好看。”
謝大娘子的臉更紅了,她戳了下道一的鼻子,“小一,你不許取笑阿姐。”
道一被溫潤的指尖點醒,老實的搖了搖頭,“我就喜歡阿姐這樣長得好看的,每天要是睜眼看到你,說不定修煉出來的靈力,都更加厲害呢!”
謝大娘子:“.”她不修煉,但也不是傻子呀。
道一看了下周圍,院里綠葉紅花、青磚碧瓦,院子呢大得嚇人,連個人影都沒有,偶爾看看新鮮,看多了,還是九霄觀山頂的耐看,每日風云際會,都有不一樣的體會。
果然站得高,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她看眼珠子一轉,“阿姐,抱緊了我啊。”
謝大娘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騰空而起,她下意識的抓緊了道一,腦海里卻不期然的想起了另一道身影,雪肌上更添幾分薄霞,“阿姐,阿姐?”
“嗯?”謝大娘子漸漸回過神來。
她看到眼前有雙手招來招去的,瞬間連脖子都熱得慌,剛要說兩句話,眼睛不經意的瞥到了腳下,頓時一軟,抓住了眼前的人,腦海中什么旖旎心思都沒了,“小一,你這是在做什么?”
道一任她扶著,自個兒雙手伸展開來,“阿姐,站得高才看得遠,你試試看看周圍。”
謝大娘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她背對著道一,正好面朝著謝府二房的方向,她驚魂未定間,就聽身后的人驚訝的問道,“你瞧,她們在做什么?”
她這一下子被抓住了心思,也望了過去,頓時勾了勾嘴角,“二嬸那是在教訓人呢,我猜想,鐵定是今日你回來,那些人沒準備好,被二嬸抓了個正著。”
道一耳聰目明,在背后點了點頭,表示聽到的就是這樣。
謝大娘子逐漸忘記了腳下,開始轉動著身子,這一回看到的是謝家其他幾房,一群人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的聚在一起,似在說著什么,很快又各自甩袖離開。
她搖搖頭,又轉了方向。
“小一小一,你快看,三弟去找小安了。”
道一瞇了瞇眼,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畢方。
兩個熊孩子混在一起,今日不教它連苦水都吐出來,對不起這熊孩子的稱號。
她的目光又轉了轉,這一回看到了大房的主院。
院里的人正是才離開的謝和秦云,二人眉頭緊皺,一點兒也也沒才找回失散多年女兒的高興,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令他們難以解開。
“小一,你看,阿耶、阿娘,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難。”道一立馬看過去,發現秦嬤嬤也在,她手里還拿著東西,她仔細想了一下,那不就是陸云給她的請柬的樣子么。
謝兩人沒說什么,道一啥也沒聽到,只能揣測起來,問謝大娘子,“阿姐,你說什么樣的帖子,會讓阿耶、阿娘他們感到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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