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從作鳥獸散去,有的去搬行李、有的去喂馬、有的準備主人歇息所需的東西。
齊先生說完徑直掀開車簾,笑容滿面的伸出手,“嵐兒,到地方了。”
岳嵐輕撫了一下肚子,感受到里面的回應,她疲倦的臉上,亦是帶了笑意。
趕了一路車,下車之后深呼一口,清新的氣息不斷涌入鼻中,肚子里的小兒也翻滾了幾下,好似也在說,趕了一路,終于可以休息了,緩緩的呼吸一下,可真舒服呀。
岳嵐輕拍了下肚子,“相公,這個皮猴子,還以為路上累著他了呢,沒想到這么精神。”
齊大郎牽著妹妹齊大娘子走了過來,兩人趴在肚子上聽,齊大郎輕輕的親了一口,“阿娘,妹妹什么時候出來陪我們玩兒啊。”
齊大娘子不服氣,鼓著嘴同他說:“明明是個弟弟。”
轉頭就笑瞇了眼,“阿娘,阿娘,你快點兒讓弟弟出來陪我們吧。”
岳嵐一左一右摸著兩顆小腦袋,溫和的問他們,“大郎,如果是個弟弟,你就不喜歡他了嗎?”又問齊大娘子:“大娘,倘若阿娘替你生個阿妹,你就不喜歡了嗎?”
兩顆小腦袋一齊搖了起來,“阿娘生的我都喜歡。”
岳嵐敲了一下兩人的額頭,“那你們每天都爭著要弟弟、妹妹。”
齊大郎捂著腦袋,感覺特別無辜,他明明每次都順著大妹的,可是大妹回回都同他反著來,但是看著妹妹才他一半高,小小的心兒又軟了幾分,算了,阿耶說了,要有君子之風。
他望著岳嵐的肚子,越發的期待起來,這么活潑可愛的妹妹,再來一個也無妨。唔,多一個阿弟,他當君子的路上,又多了一個伴,好像也不錯。
齊大娘子吐了吐舌頭,見她又伸出了手,立刻跳開了一步,吐了吐舌頭,咯咯的的笑了起來,“阿娘,阿娘,打不到我,略略略.阿,阿耶,你――”
她回過頭一看,自己的后勁被齊先生拎了起來,一雙小短腿在空中踢踏,除了剛騰空那一瞬間,有些害怕,適應之后,她反而笑得眉眼不見。
齊大娘子的小身板試圖在空中晃一下,卻發現根本晃不動,可憐巴巴的轉過頭去,“阿耶.”
齊先生瞧得大笑起來,消去了一身疲憊,與她玩樂了起來。
齊大郎見狀,也加了進去。
齊先生年輕力壯,又學了騎射,有一些功夫在身,一左一右拎兩個孩子,不在話下,整個函谷關外的驛站內,都是孩童的歡聲笑語。
他們的笑聲,傳到了外面。
院外的樹木仿佛也聽到了,伸展著身姿附和他們的話。
一絲血腥味兒,也隨著風傳了進來。
岳嵐懷有身孕,鼻子尤為靈敏,她拍了拍玩兒得正樂呼的人,“相公,我聞到了血腥味兒。”
齊先生面色一凝,“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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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居易詩《從陜至東京》:“從陜至東京,山低路漸平。風光四百里,車馬十三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