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鳥一狐:這是什么絕世不靠譜的人。
道一懶得重新點燈,就著那盞八卦燈,在跳躍的火光下,開始研究起桌上的毒藥來。
她先分開一點,憋著氣分辨出來,“是可以聞的。”鼻翼間的氣這才正常流動起來,跟著她又分出了螞蟻大小的一堆,嘗試分辨出成份來。
九娘的尾巴卷起小畢方,疑惑的問它,“她不是很愛睡早覺的么,生怕熬一晚就在床上去世了。那是在做什么,那味兒我聞著可是很不舒服的,大半夜弄這么奇怪的粉末回來”
小畢方享受的瞇著眼,都不帶看道一的,“估計是在哪搶的,等我睡醒時,就在她身上帶著了,聞著那味兒,都快嚇死我了,還以為這小道士要害死我呢。”
越說越可憐巴巴的,九娘安慰的用肉乎乎的爪墊,輕輕拍著它的腦袋,“一定嚇壞了吧,現在快去休息罷,我去看看小一師傅在做什么。”
小畢方舒服的流淚,浸濕了九娘的尾巴。
“小一師傅,這是什么藥嗎,好難聞啊!”動物的嗅覺靈敏,九娘靠得近了,味道愈發清晰,也使得它更難受,忙分出一只爪子,捂住鼻子,它覺得要窒息了。
九娘揮舞爪子時,將桌上的八卦燈打倒了。
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道一撥弄毒藥的長針,也暫時停了,她眼睛泛著幽綠的光,準確無誤的走到一旁的桁邊,取下乾坤百寶袋,拿出了里面的噬夢蟲,黑暗又恢復了光明。
可桌上的毒藥。
道一指了指九娘的尾巴,“九娘,你尾巴上沾了什么?”
九娘被緊張的回頭,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也沒有呀!”
道一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長針,捏住它的尾巴,“別動,上面沾毒藥了!”
九娘這才發現,尾巴的另一面,有一撮是焦糊的,“這什么毒藥,好厲害!”她的尾巴可不是尋常之物,此物竟能悄無聲息的腐蝕掉。
一人一狐,愈發的謹慎。
道一是見王玄之鄭重其事,這才將毒藥一事放在心上的,至于關三,雙方交過手,她有信心立于不敗之地,此刻看來,還是她托大了。
果然,人能自信,但不能自傲。
將毒藥取下之后,九娘尾巴上糊掉的地方,也被她剪掉了。
做完這一切,她拿著噬夢蟲出了房門。
九娘向來愛美,它沉默的看著禿出來的那一塊兒,想到在街上見到的中年男子,頭頂也是光禿禿一塊,油光锃亮。
可真的是丑呀!
道一很快去而復返,手上還端了一碗清水。
她將碗放在桌上,用長針挑了一點,放在清水中,碗里的水,竟然開始翻滾,很快就干涸了。
“什么毒藥,這般厲害!”偷溜過來的小畢方目瞪口呆。
“這藥性,有點兒眼熟啊!”
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