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王操之’也對王玄之準備了一席說詞,他正要高談一番,突然皺起了眉頭,“你這小郎君怎的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見過你.”
道一第一反應想到的是在街上,某些閑得無聊的紈绔子弟,見著稍有姿色的小娘子,雙眼瞇得賊溜,上去就一一句,“小娘子,某瞧著你好生眼熟.”
小娘子的臉換成王玄之,那些紈绔子弟的換成老菊花臉。
道一猛的甩頭,那水鏡先生可真是害人不淺,瞧瞧她腦子里都是什么,這老頭兒罵得也沒錯,全是情啊愛啊,讓凌虛子那老頭兒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她。
她今日的目的不是談情說愛,也不是捉妖,而是收鬼。
哼!臭老頭兒等著。
王玄之瞬間凝眉,很快便釋然了,面對那張鮮活的臉,他坦然自若,拱身一揖,問道:“老先生是否見過王仲躬其人!”
‘王操之’瀟灑的氣息頓收,虛瞇著眼問道:“你與那老家伙是什么關系?”
王玄之一頓,復又行禮,“正是小子祖父,老先生與祖父乃是舊識?”
‘王操之’的頭點了一半,猛然僵住,他看向王玄之,“好你個小子,竟然套老夫的話!”他用力的拍著桌面,然則面上卻沒有多少怒氣,甚至帶了欣賞和羨慕。
“老先生既然承認與祖父是舊識,為何方才又故意裝醉,說甚承平三年,冒充先賢,來愚弄后輩.”這也是王玄之想不通的地方,以至于方才認錯了魂。
‘王操之’嘴角一勾,“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不許老夫是承平三年的人,‘活’到現在,又見過你祖父么。”
王玄之閉了閉眼,像是放棄了什么,“小一,此乃百余年前的野鬼,死活不論,留大兄一條命即可,也教大兄長長記性,以后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的。”
“哦!”道一掏出兩張黃符來,聽話的開始念咒,結印,黃符立在她身前,只消主人一聲令下,便能義無反顧的消滅眼前的任何一個敵人。
‘王操之’吞了口口水,他想他的性命岌岌可危,“等等一下,老夫有話說。”
道一冷著臉,無情的說,“最后一次機會,你再不說清楚。貧道便強行送你離開!”
‘王操之’嘆了口氣,察覺到黃符又逼近了幾分,這才快速的說道:“老夫也不知曉怎么回事,一夜之間天下便亂了起來,一開始圣人不曾理會,到后來,亂軍勢大,圣人這才慌亂了起來。”
“老夫軍功卓著受圣人猜忌而死,如今還有七個兒子在朝為官,也不知他們怎么樣了,外頭戰事又如何,圣人他是已經解決了四起的叛賊?”
王玄之不忍看那雙既蒼老又年輕的眼睛,他已經猜出了這人是誰,卻又不得不面對,“圣人已經平反了,但如今不是大晉,而是大周,圣人也非晉帝,而是周帝!”
‘王操之’激動起來,“老夫的幾個兒子呢?”
王玄之側過頭望著星空,“老先生的女兒如今是周帝的妃嬪。”
“老夫的幾個兒子呢?”
“全部戰死沙場。”
“你再說一次!”‘王操之’像是根本沒聽清,又重新問了一遍。
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