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畢方被扔得有些茫然,它自清醒以來,便知這方世界,自己是僅存的畢方鳥。
道一從不讓它出去冒險,平時放它出來,都是有把握的情形,今日特意將它放出來,原來是怕自己出了事,它跟著一起倒霉,放它在陣法中避難。
它成日睡在道一身上的袋子里,與王玄之的接觸,也就是道一與之會面時,他們才會‘碰面’。
王玄之是個溫柔的人,它從來都知曉的,可他明知對方是妖怪,自己是個普通人,還是選擇自己去面對,本應該去對敵的它,卻是最不應該在陣法中的。
偏偏只它在陣法中。
小畢方呼出口小火來,回頭望了一眼,道一與鼓在苦戰中。
它要相信道一,也不能讓那幾個普通人出事。
小畢方第一次獨自振翅,它開始飛得很低,看起來還很吃力,但經過難捱的階段,它幾與欽齊高,對方先發至人,它晚了一會兒。
阮氏太祖的墓前,已經戰成了一鍋粥。
阮修護著阮思到阮氏太祖的墓碑后,王玄之與陳夷之二人合力抵擋欽。
欽的力量強健,隨意揮一揮翅膀,兩人就經歷著恐怖的旋風,拼盡全力才不至于后退。
這便是普通人與妖怪的區別。
小畢方高聲喝唱,它的名字響徹這方天地之間。
兩人的慘狀,欽很是滿意。
它正要飛過去,將弱小的人類帶走,搖著它的鳥腦袋,“人類真是太弱了!”它指著王玄之,“本尊只打算帶走他的,但你們四人在一起,便做個順水人情,到了地下你們再做兄弟罷――”
它怪異的笑了起來,“若是你們能留下魂魄再說罷――”
得意的話方落,它忽然感覺身體一寒,咻的一下就飛身至一邊。
一團炙熱的火焰,擦著它鋒利的羽毛飛過,頃刻間便糊了一片。
欽聞到焦糊的味道,怒不可遏,“你是神獸又如何,沒成年的畢方,與人類幼崽又有何異,本想著等會兒收拾你,現在你提前撞上來,可怪不得本尊要先送走你了。”
它一定沒注意到,提到神獸二字,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
小畢方驕傲的看著它,“本尊再怎么弱小,也是排在你們的前頭。今日便教你們看看,天上的云,與地上的泥,究竟區別在什么地方。”
它一邊說著一邊飛往王玄之那邊。
兩人一起擦著嘴角的血。
王玄之摸著腰間的骨笛,“小畢方你要記得,某一直在你身后,戰至最后一刻。”
陳夷之扶著銀槍,“某也在。”
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