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幸運,上京城便趕上兒子的斷頭飯。不幸的是,自己也身患絕癥。想要兒子送終,反倒先送走了黑發人。”百善說著笑出了眼淚花。
百會囁嚅著,眼中滿是感傷,還有一絲躲閃。
百善瞧著眼中,嘲弄更甚,“某還想著你有一絲真心的,看來某全說中了,虧得阿娘臨終還念著你,想要再見見你,你見了某絲毫不提阿娘。”
“某若是認了你,又如何對得起,阿娘十八年來的辛苦。”
他說完對著道一躬身一揖,“某當時只來得及和他喊冤,這么些年來就盼著今日呢。若非你讓他能親眼看著某,這些話恐怕得留到下輩子了。”
“可惜,來生,某不愿與他有關聯。”
百善說完身影漸淡,完全消失之后。
道一的身體忽感異樣,原是水系的魂力。
她暗暗感嘆,這么一個火爆脾氣,居然是水靈力,與那盧穗,倒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百會望著空空如也的墳瑩,他呆呆的喚了句,“善兒,善兒?”
道一和許六聽得直嘆氣,兩人相對無。
本以為是父子和解的戲,可清官難斷家務事,世人多是勸和不勸分,但有些事還當真勉強不得,譬如一對動輒拳腳相向的夫妻,因為勸和回去,當晚便雙雙亡故,個中其折,又是一出倫理大戲。
是以,她們只是負責將百會帶來見人,卻不曾多一句。
百會以命換命,但換過來想,若他不是身患絕癥,而是強健非凡,他是否又舍得放棄余生,來為一個死去的兒子申冤,再者百善與其母受過的苦,光光聽著一日都受不了,誰又開得了這個口,讓他們忘記十八年的艱辛,去接納一個來去匆匆的人。
最重要的是百善的母親,已故去了多年,他自己也在六年前死去了,連彌補的機會都沒了。
“百老先生節哀!其實這樣于他反而是種解脫,魂魄只有歸地地府,他才有轉世為人的機會,為此逗留了六年,實屬不該,今日你其實又給了他一次‘生’的機會。”百會的行為和人品,道一不覺得自己能正確評價,所以就留著給旁人去評說罷。
她有更重要的事,“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陣法從何處得來的吧?”
她和許六兩人將百會扶起,靠坐在墳右側不遠處的樹下。只見百會面上死氣纏繞,道一暗自心驚,看來百善的事,給了他極重的打擊,恐怕是等不到晚上了。
百會咳了下,“當時老夫自知身患絕癥,便上京尋善兒,卻換來了天人永隔。為了替善兒翻案,東奔西走時,遇到一個人,他答案幫忙,但需要老夫余下的生命作交換。”
下午好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