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六忙從袖中拿出一卷東西來,這張檄文不曾讓衙門的吏員下筆,是王玄之親寫的,蓋的是衙門的公章,當時道一便在旁邊多要了一份,沒想到是用在此處。
他手輕輕一抖,檄文便展開了,“這是今日大理寺發布的檄文。”
百善一字一句的看了過去,良久之后白霧陣陣扭曲,似云海隨著魚龍而舞,“百善,百郎君,善兒”聽到三人喚他,扭得更厲害了。
道一嘆了口氣,“百善,我知你含冤而死,心有不甘,活人能為你做的,只有洗清你的冤屈,命卻是還不回來了,但你早早的去投胎,放下這份執念,我可以替你念經超度。”
白霧停了下來,百善的臉又恢復了正常。
“善兒!”百會一叫他,百善又扭得更加的厲害了。
道一和許六說,“你有沒有發現,比起冤屈,百善對百會的意見更大,只要聽到他說話,就變得十分的瘋狂。”
許六點點頭,“那應該怎么辦,百老先生瞧著時日不多了。”
“嗯,估摸就在今日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沉。
道一托著下巴想了想,然后將目光落到了他身上,“許六哥你走近一點,嘗試與他親近親近,再將百老先生近年來做的事,全部說給他聽,直到他聽進去為止。”
許六吞了吞口水,“他真的不會打我嗎?”
道一:“.你的義子打你嗎?”
許六得瑟,“那能一樣么。”
道一:“唔,回京城了,我得和嫂子再解釋一下,上次說你義子的來路不對,應該是親生的才對。”
許六跳腳,“道一,你這是要害死某呀!”
道一挑眉,“那你去不去?”
許六咬牙,“能不去么!”
他嘗試著靠近百善,多靠近一分,就像掉進了冰窟窿,他吞了吞口水,開始說起百會做的事,“你的父親百會,在你死前喊了冤枉之后,沒有一晚是睡好過的,他將所有的家產散盡,費了六年功夫,布了一個六年前的案發現場,這才將你的冤屈洗干凈。”
百善掙扎得小了些,但仍然沒有停止。
許六回頭喊人,“小一師傅,不行呀。”
道一發現百會的氣息又弱了幾分,她沖百善大喊,“你一定不知道,他為了幫忙查清真相,以自己的命為陣腳,困住了那幾個證人,還有一個衙門里的人,這才逼得他們說出了真相。”
她又說:“你睜大眼睛看看,百老先生的大限就在今日。棄你十八年而不顧,我們也沒有讓你原諒他,而是讓你看看他做的事,再聽聽他說的話。”
“畢竟這是你如今,仍徘徊在人世的理由。”
明兒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