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當時要拉著他去梳洗,只道敘舊一事,可晚點兒再說,卻被五叔拉住了,說此次回族里,是來找族人幫忙的,阿耶見他神情緊張,也不敢怠慢,著人去將阿翁他們哄騙了回來,事后被教訓了一頓。”
道一聽得嘴角直抽,她已經聽過好多次,關于王玄之父親的事了,一直覺得奇怪,父子二人的脾性,委實也差了太多,只能歸咎為像母親了。
“阿耶說阿翁被騙了回來,很是不開心,被他和阿奶拉著聽五叔求助。”
道一覺得這位老人家還挺有意思的,只可惜無緣得見,聽說他為了王玄之的事,已經多年不歸家了,“王家主沒同意幫忙找人嗎?”
王玄之搖頭,“阿翁同意了,那畢竟是五叔的香火,可是不管他們怎么找,那孩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五叔從一開始的滿含希望,到最后的絕望,在阿奶的勸說下,五叔又帶著五嬸回到了族里。好歹還有兩個女兒,五嬸再傷心,也要照看好她們,生怕再出事。”
“可是五叔卻一蹶不振,他受不了孩子在他手上走丟的打擊。”
道一又問,“那孩子多大了?”
王玄之:“他比我年長一歲。”
“孩子有什么特點嗎?”
王玄之又想了想,“他與五叔長得特別像。”
陳夷之好心提醒,“他沒見過王五叔長相。”
道一白了他一眼,又問王玄之,“所以這便是寺卿在大理寺任職的理由?”
王玄之點點頭,“有那么一點因素在,某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難免有私心在,利用職務之便,替五叔尋一尋失蹤的兒子,好全了他信多年心愿。”
道一咬咬唇,又說,“我見過不少犯人,還有不少死尸的記憶,他們也有不少,是被拍花子帶走的,年歲也有對得上的,你且畫出王家五叔年輕時的畫像,我想找找有無相似的人,或者有沒有什么線索。”
陳夷之驚,“王五叔應當會有好運的吧。”
王玄之帶二人到自己處理公事的房間,將案卷放在桌子,便開始研磨,若是小潼在此,便會發現,他研磨的手比平日快了一息,想來心中也是不平穩的。
半個時辰過去了,畫像躍然于紙上。
王玄之將畫像轉了個方向,呈于二人觀看。
道一猛的瞪大了雙眼,一個人名脫口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