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還在那個被救的人身上,他害人怎么能怪在別人的頭上。”
老者于這些根本不懂,在它看來強肉弱食,天經地義,自它有了靈智開始,身體里便有聲音,提示著它這么做,明明在畫中過得好好的,時常有人來給它當養料,哪里能想到遇見這么個小丫頭。
‘咚咚’道一敲了敲冰塊,冰層傳來厚實的回應,在老者驚恐的目光里,她笑得人畜無害,“我知你從不曾接觸過人世,但妖怪天性通因果,你既害了那么多人,便知會有今日的――所以你的妖晶,我要定了。”
老者肝膽俱裂,眼睛睜到了最大,卻是說不出一句話,它只能驚恐的看著對方作為,它有些想不明白,今日才得了自由的,怎的便永遠失去了生命。
道一先是檢查了它的身體,“幸好這身體是幻化出來的,若是直接占的,少不得又要費一番功夫。”說完就亂拳轟上去,冰柱一般的人,就被打成了兩截,“收!”一團冰塊,隨之飛到了她的手上。
鯨的力量幾乎都在妖晶里,它能感覺到生命飛快的在流逝,“原來被人拿去生命是這種感覺。”很快它連老者的面貌都維持不了,變回了它的原形。
兩截龐然大物,飄浮在洛河上,之前那艘華麗的船,與它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還有空谷足音,也不怪它變成人形,就這么體形,走哪哪倒塌呀。
王玄之就在河邊看著,鯨的樣子與京中盛行吃的河豚,有幾分相似,但體型卻是天差地別,失去了力量的控制,這身體沒了支撐,就在他以為會沉下去時,鯨的身體,開始化作點點流星,消散于這方天地間。
他嘴角勾了起來,他的小一可真心軟呀。
鯨在壁畫內獲得的力量,除了妖晶里的,又全部還了回去。《洛神賦圖》里陰沉沉的天空,也變成了晴空萬里,干枯的草兒,也成了綠油油的草地。
道一瞬間跳到了岸邊,大變樣的地方,她還有點兒怕和人失散了,到時她上哪找人去。
兩人不再著急往空谷足音趕,而在靜靜站立在洛水河邊。
良久之后,鯨的力量不復存。
洛水河遠處一艘船過來,船上還有洛神,以及最初那位飲得爛醉的郎君,船朝著他們駛來,船邊還有一條小鯨,在周圍嬉戲,“客人自遠方而來――”
兩人面面相覷,顯得頗為無語。
“蕊娘,醒了就好好說話。”道一‘無情’打斷了洛神的話。
洛神不再動彈了,一個有些窘迫的聲音在上空響起,“已經成了習慣了,實在不好意思。”
道一才懶得和她計較這些呢,“蕊娘,我們離開一會兒功夫,這壁畫里頭發生什么事了?”
蕊娘這次沉默得更久,良久才開口,“此事有些難以恥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