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之腳步猛的頓住了,“是了,一定是這樣的。”他突然就想通了,可是又疑惑起來,“但兇手是怎么做到眾目睽睽之下行兇的呢。”
道一也搖了搖頭,“這種背后傷人的事,死者也是瞧不見的。”
王玄之瞬間明白,道一的意思是,已經看過劉不應的回憶了,根本就沒看到兇手。
“方才你說那些犯人、還有看守的獄吏,他們說的事,和我的驗尸結果吻合,但我總覺得哪里好像對不上,能否再讓他們說一次,我在一旁聽,看下是否是驗尸的哪個環節出了錯。”道一壓低聲音說。
王玄之瞥了眼刑房外,來回走動的牢頭,除了看大門的獄吏,都在此處了,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寺卿你總算出來了!”牢頭見兩人出來,立刻迎了上去,神情緊張,卻什么都不敢問。
王玄之應了他一聲,又吩咐道:“丁牢頭,你將今夜去過丁辰間,以及到過附近的獄吏,都召集到丁辰間,在關押犯官劉不應的牢房前等著,本官還有事要問他們。”丁牢頭轉身就帶著人去了。
“每個犯人待的牢房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相同,待會兒就這樣一個個問過去,劉不應死前的身體狀況,他們看到的也應該是有差異的,待會兒你看看能不能聽出什么來。”王玄之快速小聲說完,仿佛與她擦肩而過一般。
道一低眉順眼的跟在他身后,什么話也沒說,活脫脫就是一個,被人臨時叫來,老實驗尸的仵作,乖巧得不得了。
“告訴本官,你旁邊那間牢房里的人死之前,你都看到了什么。”王玄之先問的是左邊的犯人。
左邊的犯人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只是問第二遍而已,他仍舊配合得不得了,“我就看到他一開始坐著好好的,后來看到巡邏的差爺,就跑過去伸出手,隔著門就想要抓他,差爺站得大概有半尺遠,可能是抓不著人吧,他就一直罵那位差爺。”
“罵著罵著,他的右手就開始抓著胸口的衣服,胸膛鼓得特別厲害,另一只手努力的摳著脖子,臉色剛開始白得跟鬼似的,后面又開始變紅,好像不能呼吸似的。”他說完指出那個來報信的獄吏。
王玄之盯了獄吏一眼,又問右邊的犯人,也是非常的配合,“前面的和他說得差不多,有一點不同,他右手抓衣裳的時候,左手好像在背后晃了一下,想要去摸什么東西,接著才開始摳著脖子的,后面的又和他看到的是一樣的。”
“你再說一遍看到的情形。”王玄之問那個來報的獄吏。
腦生命中樞就是:延髓。
主呼吸和消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