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后的兩人聽得嘴角直抽抽,道一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再沒有下一次了。”王玄之拿著藥膏,替她輕輕擦了起來,“你是不是怪我沒有替你出頭。”
道一頭搖如波浪,“你真要替我擋了,興許我才會真的怪你。”
王玄之認真的替她擦著,“可我還是很怕。”他此刻也說不上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直放在身邊,看似尋常又缺不得的物什,被人打碎了,又不盡然。
道一的心情也緩和了下來,“擔心是一回事,信任我的本事是另一回事,你這是全心信任著我呢,我開心還來不及,真要遇上什么事,我就躲不良帥后面,讓齊王打死他。”
王玄之勾了勾嘴角,“好!”他也沒說什么非要對方,必須躲自己背后的話,只要遇到危險,不冒著危險力抗,他覺得那才是正常的。
“況且我是故意讓他傷了我的臉的。”道一狡黠一笑。
齊王得意的說,“我傷了那個小仵作的臉。”
“你說什么!”來人激動的站起了身,似是要發火,“小四,你同我仔細說說。”
齊王想起他先一步被遣回京城,張德帶著禁軍十分無情的將他關在府里,他哪里也去不了,正煩悶不已,將書房本就為數不多的書,扔得到處都是,脾氣大得都不敢有人來勸,忽然出現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一本一本替他拾了起來,“小四,你又耐不住了。”
齊王抬頭驚喜的就要喊人,來人豎起修長的手指,那份白皙在黑色披風襯托下,分外明顯,他的面龐在夜色下隱隱約約,手指放在唯一清楚的嘴邊,“小四,出了什么事。”
“我打到了此行最大的獵物,可誰曾想那鹿的肚子里,有一張羊皮卷,阿耶看了大怒!就將我遣回京城了。”齊王這會兒說起來話來,倒也不算太傻。
“羊皮卷上寫的什么?”來人問。
齊王搖了搖頭,“除了王安道,再沒有旁人看過。”
“小四,你此行試探出了什么?”來人放緩語氣問。
齊王方才就是說了那話,被來人兇了句,“王安道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小仵作,我當著他的面,任打任罵,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來人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王安道此人出生王家,不止他的背后,還有他本身的能力,若能為我們所用,都是一大助力,可惜的是他沒有絲毫軟肋,還以為那個小仵作是個突破口――”
齊王:“可要我殺了他?”
來人制止,“你不要再去招惹王安道了,他沒有缺點,但不是泥捏的,那個小仵作是他屬下,說不定會借此找你發難,這些日子你老實待在府中,我會抽空來看你的――”
安撫好齊王后,來人出了府,他吩咐身邊的人,“王安道竟然能無視身邊人受傷,這件事很不尋常,當中定然有我們不知曉的事,仔細去查那個道人仵作的底細。”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街道上,來人在下人的掩護下,消失不見。
“你為何要如此做?”王玄之終于涂完了藥,他輕輕吹了一下傷口。
道一:不好意思,真不識路。出門全靠羅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