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個舉著弓箭,箭矢之鋒利度,弓箭的主人具是好手,能跟著圣人來上林苑狩獵,也不會有誰不長眼的,挑家中最差的出來,丟人事小,丟命就什么都完了。
此刻他們眼神銳利的盯著五人的背后。
寬廣的林間,呼吸變得緊促。
道一低垂的雙眸里全是興奮,還有激動得顫抖的雙手,她這是要走上‘不歸路’了呀。
齊王抬手所有人都在同時放下了弓箭。
京兆尹的兒子,周大郎不解,“王爺,再不追,獵物就跑了。”他盯著動靜都快完全消失的地方,急得是萬分上火。
齊王舉著無箭的弓,虛虛的朝王玄之方向射去,“此獵物如此顯眼,怎么也跟不丟的,來個人,去看看,方才王寺卿射中的是什么。”
隊伍之中傳來一聲應答,便駕著馬,小跑著過去查看了,路過五人時,還露出挑釁的笑來,待走近王玄之的箭矢時,那笑是愈發的肆無忌憚,高聲喊道:“王爺,王寺卿可是什么也沒射中呢。”
齊王又是‘哈哈’幾聲,“哦,王寺卿向來是無所不能的,怎么可能連個兔子都打不中,你是否看錯了,你也去――”他以左手的僵繩點了周大郎過去。
周大郎走近一瞧,擔心自已看錯了,使勁揉了揉眼,確定沒看錯之后,才說,“王爺,確實沒有射中,王寺卿的箭在石頭縫里――”
“哈哈哈!”齊王又是三聲狂笑,打斷了他后面的話,“寺卿也不有足之處呀,你看中卻打不到的東西,本王便替你拿下了――”道一暗哼,笑多了亦是種病,小心嗆死了。
‘嗖’齊王的箭矢直奔一人面門而去。
“道一,小心!”高低起伏的聲音同時響起,道一由于是低著頭的,身體本能的察覺到一股危險,卻被幾人快震聾了耳朵,頓時不曉得該如何反應了。
她小心什么,她應該怎么做。
“道一,別動!”溫潤如玉的聲音,似貼在貼邊說的,她僵直了身體,不敢胡亂動彈,連頭都沒有再抬一下,呼嘯聲擦耳而過,利箭穿風帶發起。
齊王滿意的笑了,“你們怕什么,一個小小的仵作而已,本王又豈會看在眼里,況且是王寺卿看中的人,本王又豈有不給面子之理。”
周大郎有心想緩和兩句,“王爺,獵物要逃走了――”
“跑不了的,本王的箭,例無虛發。”齊豐自信滿滿,笑容分外得意。
道一聽過齊王的事,這份洋洋得意,來源于他本身武力的自信。
“大周圣人的第四子,以武力聞名于世人,尤其是力氣,大無窮,旁人舉著重若千金的東西,對他來說,不過是端了一個碗而已。
曾經在校場,有同人比試過,看誰的力氣更大。
齊王徑直將校場外的,兩座石獅子舉了起來,一手一個,每走一步,腳下一個坑,跺跺跺的,將校場大門外,踩得稀巴爛,待至校場,雙手換了個方向,往前一直,竟有數尺遠。
當時校場上的人都驚呆了,卻有大力不服者,亦是舉起了兩座石獅子,扔得與他相差無幾。
二人又比其他的,舉庭院中的一個大鼎。
那鼎重愈千金,齊王先舉,復行一步,便將鼎擲地,那大力者,亦是舉起,神態比他還要輕松幾分,先行一步,右腳欲跨,再行一步,膝蓋窩處吃痛,腳下忽生趔趄,千金重的鼎,哐當一聲,連人一起,砸入了校塊的泥地里,不一會兒鮮血,便浸透了周圍的泥土。
大力者露在鼎外的身軀完好,鼎下之身則是骨肉不可分。
至此,大力之首,始有人,圣人四子齊王是也。”
道一腦子里閃現著,水鏡先生搖頭晃腦的模樣,說得繪聲繪色,好似親眼所見一般,說什么人家腳下吃痛,就差點明有人從中作梗了。
當時她只當時故事,今日見到齊王,道一覺得傳聞,有時亦是可以一信的。
王玄之甚至沒往她那里看一眼,他的笑始終從容有度,似乎沒聽懂對方在說什么,跨下的馬兒,卻像全身被刀劍的鋒芒抵著,隨時都可以要了它的命,令它連動彈都不敢,“齊王好箭術,臣佩服。”
齊王盯了他半晌,從他臉上找不到破綻,不再有什么耐心去看,他又搭起了第二支箭,“道仵作,把頭抬起來,不然本王不保證,這一箭不會偏。”
道一特別聽話的將圓圓的小腦袋抬起,齊王期待的眼神逐漸失望,是一張只堪得清秀的臉,眼瞼還低垂著,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由于道術的緣故,氣韻倒是不俗。
向來看種顏色的齊王撇撇嘴,他將弓拉得更滿,弓矢一觸即發,“小仵作,坐穩、坐好了,若是你害怕動彈了,本王亦是不能保證,會射中你什么地方――”
“眼睛、鼻子、或者說喉嚨――”
道一聽得毛骨悚然,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同她之前夜半棲息在樹上,被毒蛇纏繞,最后與其面對面的盯上有所不同,不過蛇肉質鮮嫩白美,不用添任何東西,都香得出奇。
亦和晚宴時被盯上的感覺略有差別,那是陰惻惻的冷,這是明晃晃的刀,幸好她是捕蛇的一把好手,那么大的蛇,都被它打死了,還怕這假蛇。穩了穩心神,她不動聲色的安慰好烏鴉,就等著箭矢再發,實在不行,裝害怕掉下馬,也是個下策。
陸云望著擋在最前面的身影,越發的看不懂這情形了,但他看出齊王眼里的殺氣,擺明了是想見血,欲打馬上前勸說,卻被一桿長槍攔下,“安道自有分寸。”又攔住了后至的許東亭和陳舒光。
陳夷之盯著王玄之,緊握僵繩的手,眸色又深了幾許。
周遭山風在動,王玄之連發絲都不曾揚起。
眾人屏心靜氣。
草木里的‘沙沙’愈遠,越來越快,齊王又從馬背上的箭筒里取下一支箭,“王寺卿可看好了,本王的箭術,與旁人比起來,孰高孰低――”
我覺得打獵,打得對方半死不活,可能才是殘忍的。。
好吧,本身打獵就比較那啥。。
但是夏天兔子不打一些,它們泛濫就會成災,全是幼苗啊。。
生物鏈的循環,有些過程是必須的殘忍。。。_c